他不明白。只是一件玩物而已。只是一只不听话的小猫而已。
格伦在前方开枪清路:“主人!把她放下吧!她身上涂抹了诱兽剂,在引这些畜生——这是饵!圈套!”
兽群越追越近,快将他们围困。
它们全盯着纪淮禁怀里的人——
她身上那股味道,不管跑到哪,野兽的鼻子都追着不放。
一个手下冲过来,死死攥住了安莫芊的胳膊:“把她扔给那些野兽,不然我们全得死在这!”
安莫芊闭上眼,恐惧到颤抖,
她马上就会被扔下,群兽狠狠撕碎她,嚼得骨头都不剩。
本来就是诱饵,就该死在这。
赫连少爷只要姐姐——她努力模仿姐姐的样子,却被拿来当替死鬼——
纪淮禁脸色划过嗜血的残酷,动作很快,反手割破了手下的咽喉。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他握着的刀还在往下滴血,刀刃上嵌着一小块碎肉。
“……除了我,谁也没资格决定她的生死。”
纪淮禁挣扎着站起,单手抱着她,左臂拖着暗红的血痕。
格伦带着残余保镖拼死杀出一条血路,子弹倾泻如雨,硬生生在兽群中撕开一道缺口。
安莫芊听到他呼吸沉重,每跑一步都像要跪着倒下去,膝盖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像一匹快跑死的马还在跑。
可那只箍在她腰上的手,紧紧地弯着——
从来没有男人这样抱着她,为她拼命。
“哭什么?”纪淮禁感觉到了她的眼泪,“看来我的小东西真知道怕了……知道离开我,外面有多凶险。”
他嘴角弯了弯,那只右手在她的腰上轻轻拍了两下,像是安抚,“转了一圈,还是回到我了手里……下次还跑么?
安莫芊满脸是泪,想着这样死在他怀里也很好,就像电影一样浪漫。
但是她没死成,救援车队到了。
无数打手扛着重型装备,激光枪扫射兽群。
安莫芊被送上车,安全了。
纪淮禁的左肩彻底垮下去了,整条手臂垂在身侧,像个断了线的木偶。
失血过多让他的嘴唇发白,左肩那片深褐色已经蔓延到了座椅的皮面上。
他的右手还死死箍着她的腰,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似的。
“奈奈。没事了。”
他的手指在她脸颊上揉了一下,却把更多的血滴在她脸颊上。
身体被血咽红大片,整个人像从血池里捞出来似的……
安莫芊睁大眼,喉咙被卡住了气。
他救的不是她。是“奈奈”。
她明明很清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