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了张嘴。
喉咙里的声音像被什么堵住了。他活了二十多年,从来没有对人说过这几个字。
他的世界里只有指令、结果、利益、娱乐。喜欢——这个字对他而言太陌生了,陌生到从嘴里出来的时候像一道生锈的齿轮在转。
但他看着她。
看着她趴在他胸口,看着她的眼睛在黑暗里像两颗星星,看着她那么认真地在等他一句话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他说出来了。
声音很轻,比平时说话低了几个调,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。苏柠愣了一下,然后整张脸绽开一朵巨大的笑容。
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,闷声说:“我也喜欢你,特别特别特别喜欢。”
金光日伸出手,搭在她的后脑勺上,手指慢慢梳理她的长发。
他闭了一下眼。
他感觉到心脏又快了。
最近它总是这样。每次她笑的时候,每次她叫他“光日先生”的时候,每次她在他怀里睡着的时候。
这颗心脏以前被他训练得可以控制到任何频率,现在却像一个失控的节拍器,只要她在场就乱跳。
他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,不让她听到那个失控的声音。
窗外冬夜的风呼呼地刮着,屋里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鸣。苏柠趴在他身上,呼吸又变得绵长了,又睡着了。
金光日没有睡。
他看着天花板,怀里的人像一只暖融融的小火炉贴着胸口。他忽然想——这种日子过了多久了?两个多月?快三个月了。
他说的“再等一段时间”已经等过了整个秋天,等过了大半个冬天。
他侧过头,看了一眼窗台上那只戴红围巾的熊。熊的纽扣眼睛在月光里亮晶晶的,好像在替他记着时间。
金光日把下巴搁在苏柠的发顶,闭上了眼。
明天早餐做什么呢。他迷迷糊糊地想。她昨天说想吃那个草莓三明治,但超市的草莓好像不太新鲜了。要不早上先绕路去那个市场买一盒,给她做草莓奶油三明治。
她应该会很开心。她开心了就会眯着眼笑,然后抱着他的胳膊说“光日先生你最好了”。
他想着她那个笑,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。
然后他忽然意识到——他刚才想的全是明天的早餐,完全没有想之前的“计划”。
这个念头让他清醒了一瞬。
他睁开眼,看着黑暗中的某个点。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,她在他胸口安然地睡着,呼吸均匀,嘴巴微微嘟着。
他把那些清醒的东西又压回去了。
他把手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