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第三个月,庄图南的工作室接了一个大项目。是江父介绍的,一个老朋友的商业综合体设计,预算充足,时间充裕,唯一的缺点是——需要庄图南偶尔去现场。
“偶尔”在庄图南的字典里,变成了“能不去就不去”。
但有些事情终究躲不掉。周一上午,他必须去工地一趟,和施工方对图纸。
出门前他在玄关站了很久,像要出远门似的,把江柠的事情交代了三遍。
“中午冰箱里有昨天的排骨汤,你热一下就能喝,记得用中小火,盖子不要盖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午我让阿姨来打扫,你别开门,让她自己进来就行,钥匙在门口垫子下面。”
“嗯。”
“水果在茶几上,洗好了的,你不要自己去洗,上次把水弄得满台面都是。”
“老公。”江柠赤着脚走过来,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,“我就一个人在家待三个小时,不是三天。”
庄图南低头看着她,还是不放心的样子。
他弯腰把她的拖鞋套上,亲了亲她的额头,又亲了亲鼻尖,最后在嘴唇上重重地啄了一口。
“打电话给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发消息也行。”
“好。”
“实在想我,来找我也行。”
“庄图南,你快走。”江柠笑着推他。
门关上之后,江柠靠在门上听了一会儿。
脚步声渐渐远了,电梯叮的一声,然后整个世界安静下来。
她忽然觉得这个家太大了。
明明只是两室一厅,明明平时他也在的时候没觉得大,但他一走,每个房间都空荡荡的,连空气都变稀薄了。
她窝进沙发里,把庄图南平时靠的那个抱枕搂进怀里,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台。
庄图南回来的时候,电视还开着,播的是一个无聊的购物频道,主持人正在声嘶力竭地推销一口锅。
庄图南先关了电视,然后蹲在沙发边看了她一会儿。
她睡着的时候嘴巴微微嘟着,睫毛偶尔颤一下,像蝴蝶扇动翅膀。
他的手伸出去,在半空中停了一下,最后只是轻轻地把她脸上的一根头发拨到耳后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轻得像是怕吵醒她,又像是只想说给自己听。
江柠还是醒了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见他,本能地伸出手臂。
庄图南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,她顺势把脸埋进他颈窝里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身上有工地的味道。”她皱着鼻子说。
“那我先去洗澡。”
“不要。”她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