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不会错的!”
江柠笑着举杯:“谢谢宋阿姨。”
宋莹又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,但压得不够低,周围人都听见了:“而且啊,你婆婆人也好的,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你们以后好好处,别吵架。”
黄玲在旁边听见了,脸一下子红了,又不好说什么,只能假装没听见。
婚礼后半程,江柠换了第二套礼服,是一条红色的丝绒裙子,衬得她肤白如雪。
庄图南带着她一桌一桌敬酒,每一桌都有人起哄让新郎亲新娘。
庄图南来者不拒,每次都在江柠脸颊上轻轻亲一下,亲得江柠脸红到耳朵根。
黄玲远远看着,忽然对身边的宋莹说了一句:“图南从来没对谁这样过。”
宋莹知道她说的“这样”是什么意思。她想了想,说了一句很有分寸的话:“图南是个好孩子,他知道自己爱谁。玲姐,你应该高兴,你儿子比老庄强。”
黄玲沉默了。
宋莹又说:“你看那个江柠,长得漂亮,家境好,教养也好。她可以不嫁图南的,但她嫁了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图南值得。”
黄玲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。这一次,香槟的味道没那么甜了。
婚礼结束的时候,已经快到傍晚了。
宾客陆续散去,江父江母站在门口送客,江母的眼睛哭得有些肿,但笑容止都止不住。
庄图南抱着江柠从宴会厅出来——江柠换了第三套衣服,是一件鹅黄色的缎面小裙子,脚上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,走了大半天实在走不动了,庄图南二话不说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都看着呢。”江柠把脸埋在他脖子里,小声说。
“看着就看着。”庄图南稳稳地抱着她,一步一步走向门口。
黄玲正好站在门口等车,看见这一幕,脚步顿了一下。
庄图南抱着江柠经过她身边的时候,叫了一声“妈”。
黄玲“嗯”了一声,看着儿子怀里那个闭着眼睛、嘴角微微上翘的姑娘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今天是她儿子的婚礼,但她一整天都没看到儿子吃几口饭。
他一直忙着照顾江柠,给江柠夹菜、倒水、提裙摆、擦嘴角,自己的碗筷几乎没动过。
他饿不饿?
黄玲张了张嘴,想问,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。
儿子已经抱着他的新娘走远了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,像一棵树和它旁边的另一棵树,根连在一起,枝叶交错,分不清你我。
黄玲站在原地,目送那辆车驶出酒店大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