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一路吻下来,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。他没有深入,只是用自己的嘴唇轻轻含住她的下唇,慢慢地、细细地吮吸,像在品尝一颗多汁的樱桃。
江柠在睡梦中发出了一个含混的音节,像是“嗯”,又像是“唔”。她无意识地回应了一下他的吻,然后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,把被子卷走了大半。
顾砚看着自己怀里空了的位置,沉默了一秒。
他不喜欢这个姿势。她背对着他的时候,他看不见她的脸,这让他产生一种本能的、生理性的不适。结婚两年了,这个感觉从来没有消失过——只要江柠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,他的心跳就会加速,手心会微微出汗,大脑会不受控制地开始设想各种糟糕的可能。她知道这是他骨子里的毛病,她也从来没有嘲笑过或者嫌弃过,她只是默默地养成了一个习惯:睡觉的时候尽量面朝着他。
所以当她翻身背对他的时候,顾砚的身体反应比他的意识更快。他往前挪了挪,胸膛贴上她的后背,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,把她整个人重新拢进怀里。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,鼻尖埋进她的头发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她身上有沐浴露残留的淡香,混合着独属于她自己的、让他上瘾的味道。他的呼吸拂在她的后颈上,温热的气息让那一片细小的绒毛微微竖起。
“宝宝。”他低声叫了一句。
江柠没反应。
“江柠。”
他很少叫她全名。只有在某些特定的时刻——比如她被吻得迷迷糊糊、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时候,比如他想要她看着他眼睛的时候,比如他需要用这两个字把她从深睡中温柔地拽回来的时候。
江柠的眼睫颤了颤,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入目是她这边的床头柜,上面放着顾砚昨晚给她倒的、已经凉透了的水。她眨了眨眼,迟钝地意识到自己是背对着他的,而且他的手臂正以一种不容挣脱的力度箍着她的腰。
“老公?”她的声音又哑又软,像是没睡醒的猫叫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顾砚的声音从她后颈传来,低低的,闷闷的。
“几点了?”
“还早。”
江柠“哦”了一声,下意识地想翻身面对他,结果刚动了一下,腰就传来一阵酸软的感觉,她“嘶”了一声,整个人僵住了。
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。她想起自己是怎么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,想起他有多长时间,想起自己最后几乎是哭着求他结束,想起他哄她的时候声音有多温柔、动作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