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两派——一派觉得教职工子女直升是合理福利,一派觉得这是教育不公的体现。两派的声音交叠在一起,教室里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度。
田雨岚站在后排,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,像是在笑,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。她重新坐下来,翻开笔记本,用笔在上面写了些什么。
苏星柠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沈聿的袖口。沈聿感觉到她的小动作,反手握住她的手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,无声地安抚她。
李老师拍了拍桌子,提高了音量:“各位家长,请安静!关于教职工子女直升的政策,是国家长期以来的规定,不是针对某一个人的特殊待遇。请大家冷静,我们继续开会——”
话没说完,又一个家长站了起来,是一个苏星柠不太熟悉的妈妈,穿着朴素,头发花白,看起来比在座的家长都要年长一些。她的声音不大,甚至有些沙哑,但一开口,整个教室都安静了。
“李老师,我想说几句。”
李老师点了点头。
那位妈妈转过身,面朝着所有家长,声音平静得像是已经把这个道理想了很久很久:“我知道大家都很难过,很焦虑。我也难过,我也焦虑。我孩子成绩不算拔尖,但也还不错,我为他的小升初操碎了心,头发都白了一半。”
她顿了顿,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头发,苦笑了一下。
“但是我想说的是,摇号这件事,到底是让我们的孩子失去了什么?是失去了一个上好学校的机会吗?还是失去了我们一直以为的、靠努力就能获得回报的信念?”
教室里鸦雀无声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,考大学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,我过了。我那时候坚信,努力就有回报。后来我工作了,发现努力不一定有回报,有时候还要看关系、看运气、看命。我接受不了,痛苦了很久。现在我五十多了,我想通了——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完全公平的。有些人一出生就站在了我们奋斗一辈子都到不了的终点线,我们生气、不甘心、觉得不公平,但这就是现实。”
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沈聿和苏星柠的方向,然后收了回来。
“我不是说我们不应该争取公平,我们应该。但是在争取公平的同时,我们也要教会孩子一件事——人生不是一场考试,不是说你少考了几分就完了。摇号没摇上好学校,天不会塌。我的孩子就算去了全区最差的初中,只要他肯学,他一样可以考上好高中、好大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