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吗?他手底下那么多能人异士,那么多世间良将,怎么就受了这么多的伤呢?
“赵础,你疼吗?”
她声音很轻很轻,轻的跟羽毛似的,慢慢飘落在他些微紧张的心尖上。
赵础倏地一怔,片刻后迫不及待的回眸,摄取她眸光里的温柔和是否流露出一抹心疼。
“夫人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好?”
我这样杀孽深重的人,都配得到你的怜悯。
他缓缓捧着她的脸,轻轻在她眉心那抹充满神性的红痣上,印下虔诚的一吻。
容慈指尖落在他炙热的胸膛上,她轻轻一颤,下意识在他怀里闭眼。
不是我好,是你太苦了。
我只不过问了你一句,关怀了你一句,不值得你这么动容。
容慈心中轻轻叹气,“赵础,我帮你换药吧。”
“你是不是要出征了?”
“把身子养好。”
赵础慢慢移开唇,望着她温柔似水的脸。
“好。”
不过,不是我要出征,是我们。
他怎么可能会让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宝贝,独自留在秦王宫呢。
她得常伴身侧,他夜里才能闭得上眼。
容慈起身,遣人端来药物和干净的水盆,她侧坐榻上,用打湿的帕子擦拭他身上的血污,再一点点上药。
她指尖很轻柔,赵础心里无数滋味涌上心头。
太多年了,太多年了。
她终于又回到他身边。
他以前不知道她来自另一个世界,那时候他想,虽然他是一个被家国抛弃的质子,可她也不过是一个不知名的‘小宫女’,他怎么也算配得上她。
可不久前他见过她的世界,在她的世界里,她一定也出自名门望族吧?
她骨子里的傲然风骨,一颦一笑,一举一动,都不失贵女二字。
更别提,她心性仁慈,心怀天下。
她该配得上这世界上最好的金玉良缘。
而不是他这种,从小被母狼养大,茹毛饮血,甚至不懂什么礼仪尊卑,廉耻荣辱。
他和野狗抢过肉,也吃过还带着毛发的血肉,好不容易被接回秦国,还以为生身父母终于想起他了,却不过是因为要向强国送质子,他便有了用处。
他的母亲,缪氏,嫌弃他跟个野人似的,丢了她的脸面。
所以后来他回到秦国,缪氏被毒杀,他无动于衷的看着她咽气。
只不过临走前,他把羊圈里养着的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,给提了回来。
他不想让他的簌簌觉得他连一个血脉亲人都没有,是世上最无情无义之人。
而他的父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