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你。。。。”曹操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,沉声道,“你休要胡言乱语。”
“在你眼中,为父便是这种人吗?”连曹操自己都不知道,他语气中,已经不复之前的镇定,“他毕竟是为父落魄之际,毅然相随之人,哪怕与你做出那等苟合之事,便是看在公台的情分上,为父也不可能置他于死地。”
曹婉闻言,盯着自己父亲看了好一会儿,似要看出曹操内心最深处的想法。
随后,曹婉缓缓道:“女儿之前,确实也颇为不解,为何怀逸会让父亲戒备至此。”
“直到,父亲今日这番话,说到依然相随,倒是让女儿有所猜测了。”
“若是一个,自诩矜贵的豪门贵胄,有一天遭逢大变,落魄到沿街乞讨,而这时恰逢有人赠与口食果腹。”
“直到有一天,这豪门贵胄又是起复。。。。”
“父亲,以您之见,他会感激那人的赠饭之恩吗?”
不等曹操回答,曹婉已是继续道:“不,他不会,那是他最落魄,最耻辱之时,他不会想看到,那个如此狼狈状态的自己,以及他的见证者!”
“一派胡言”曹操脸上冷意更甚,“若如你所言,公台亦是如此,难不成为父连他也要铲除不成?”
曹婉没有在意曹操的反驳,而是继续自我的推测:“落魄的见证者,身份成谜,还破坏了与自身最忠实的拥护者,夏侯一族的联姻。”
“若只是其中一项,确实不足以让父亲为之动杀心。”
“但偏偏,这三项都重合在了一起。”
“如此说来,怀逸在父亲心中,确实已有取死之道。”
“父亲,承认吧,你隐藏在心中的那份自私和卑劣。”
“怀逸于你,便是如那在哽之刺,岂有不除之理?”
曹婉的话,如若一把无形利剑,势不可挡地刺入了曹操内心最深处。
曹操本能地后退了几步,他看向自己这个女儿,神色变得十分复杂,仿若眼前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儿,变得十分陌生起来。
而曹婉却无视曹操的异常,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。
“袁术自诩名门嫡胄,生性清高傲慢,如他那般之人,却甘愿将他女儿下嫁给怀逸。”
“如此说来,这几个月,怀逸以自身本事,已是名扬天下,成了连袁术也不得不以姻亲拉拢的对象,”
曹婉的语气中,带着极致的忧伤,却又夹杂着理所当然的欣慰,轻声低语:“不愧是自己的楚郎,婉儿就知道,你绝非池中之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