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正是五虎上将黄忠。
刘禅接着道:“曹军自此士气溃散,曹操不得已引兵退走。”
“所以依我看来,曹操滞留长安,并非志在反扑,而是生怕父王乘胜西进、叩关入陕,不得不坐镇长安,以防不测。”
当年汉中之战,黄忠斩杀夏侯渊后,曹操便已无心恋战。
与刘备对峙数月,最终迁走百姓,主动弃守汉中,说白了,就是不愿与刘备决战。
真要决一死战,或主动邀战,或长期僵持皆可,可他偏偏选择了撤退。
当初汉中尚在曹操手中,他都没敢与刘备放手一搏;如今汉中易主,阳平关已牢牢攥在刘备手里,汉中坚如磐石,曹操拿什么卷土重来?
放着开阔平原不打,偏要强攻阳平雄关,莫非曹操真愿拿将士性命去填这天险?
“但不可否认,定都南郑确有风险,远不如成都安稳,这点殿下总该承认吧?”魏延虽理屈,却不肯轻易认输。
“的确如此。”刘禅坦然点头,“国都设于前线,自然不如后方安全。”
魏延刚浮起一丝喜色,刘禅话音未落,已沉声接道:“但是……”
“复兴汉室!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,步步惊心!”
“长坂坡上,子龙叔父可曾因凶险而退缩?”
“当阳桥头,益德叔父可曾因孤身断后而胆寒?”
“赤壁鏖兵之际,诸葛先生可曾因强敌压境而犹豫?”
“定军山下,黄老将军可曾因年迈力衰而畏战?”
“父王自黄巾之乱起兵以来,刀锋所向数十载,屡败屡战,几度陷于绝境,这漫漫长路上,他何尝不知危险如影随形?!”
“明知前路有猛虎,偏要迎头闯入虎穴!”刘禅声如洪钟,“正是父辈这种‘明知难成而不避’的硬气与担当,才拼出今日三分天下的格局!”
“天子亲守国门,君王誓殉社稷!”刘禅语气斩截,字字千钧,“为复兴汉室大计,何惧千难万险?”
“阿斗说得痛快啊!”刘备激动得面颊泛红,高擎酒樽朗声笑道:“该痛饮一大杯!”
张飞、赵云、黄忠等一众将领听得热血翻涌,纷纷仰脖灌下烈酒,喉结滚动,豪气迸发。
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。
这话直击人心,那份决绝刚烈,比“汉贼不两立,王业不偏安”更显凛然不可犯。
“魏延将军若真忧惧风险,不妨向父王求一道恩旨。”刘禅嘴角微扬,略带调侃,“凭将军这些年汗马功劳,解甲归田,在成都做个逍遥富家翁,岂不自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