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荆州告急,援军即可迅速出动,绝不会陷入鞭长莫及的窘境。
尤其汉中境内有沔水奔流,正是汉水上游。
顺沔水而下,经东三郡转入汉水主干,便可直抵荆州腹地的襄阳、樊城。
换言之,将来关羽发起襄樊之战,走这条水道,援军就能快速抵达前线。
当然,前提是刘备必须留在汉中。
而要让他长期驻守,唯一的办法,便是以南郑为都,否则,他必会返回成都。
这正是群臣一致倾向成都,唯独刘禅反其道而行之、力荐南郑的深层缘由。
但他不能直说,毕竟关羽尚未出征,此时点破,谁信?
秦宓主农政,魏延掌兵事,刘封理商贾,法正管人口,诸葛亮统后勤。
刘禅唯有逐条拆解他们的论据,再拿出更扎实、更站得住脚的理由,才可能真正影响刘备的决断。
可看眼下这阵势,众人似乎压根没打算听他开口。方才各抒己见,倒更像是借机给太子上一课。
话音一落,便不再挂怀,转头已举杯劝饮、开席奏乐。
说到底,刘禅不过十三岁,满朝老臣,谁真把一个少年的话当回事?这种不以为然,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轻慢。
“阿斗,坐下吧。”刘备随即摆手道,“来来来,继续奏乐,接着歌舞!”
“父王何故如此小觑储君?”刘禅故作愠色。
“哈哈哈,”刘备朗声大笑,侧首对左右道:“这孩子还较上真了!”
“诸位大人讲完了,儿臣还没开口呢。”刘禅神色肃然。
“非说不可?”刘备笑着追问。
“如鲠在喉,不吐不快!”
“好!”刘备倒也纵容,拍案而起,“都静一静,且听世子高见!”
随着刘禅再次起身,全场目光齐刷刷聚拢过来。众人屏息凝神,等着听这位少年太子如何回应,又将怎样一一驳倒方才诸公所言。
“若没记错,方才首位陈词的是秦祭酒。”刘禅略带笑意,“那咱们就先从秦祭酒说起。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秦宓颔首应道。
“秦祭酒方才指出,蜀中乃天府之国,农产丰饶,确为事实;太祖高皇帝凭此根基,终成大汉基业。”
刘禅话锋一转,“可敢问一句:太祖当年受封汉王,为何不选富庶的蜀中立都,偏要留在看似‘贫瘠’的汉中,以南郑为治所?”
刘邦当年所辖疆域,除去荆州部分,恰与今日刘备版图完全吻合。
可他并未取道成都,而是毅然扎根汉中,定都南郑。
不待群臣接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