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亲自批,这个习惯从洪武元年保持到现在,雷打不动。
朱标进来的时候,朱元璋头没抬。
“什么事。”
“父皇。”朱标在书案前站定,把话说得很直。“林先生留了一道题,儿臣想了三天,想不通,来请父皇——”
“想不通就继续想。”朱元璋翻了一页奏折,朱笔在上面划了一道。“咱没空。”
朱标没动。
“父皇见过林先生留的那道题。”
这次朱元璋抬了头。
他看着朱标。父子俩对视了两息。
朱元璋把朱笔搁下来,往椅背上靠了靠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说。你卡在哪了。”
朱标把自己的思路说了一遍,从废相的弊端,到分权的悖论,再到内阁二字卡壳的地方。说完之后,他抬头,看着他父亲。
朱元璋听完,沉默了三息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觉得咱知道答案?”
“……父皇听了林先生讲了这么多堂课——”
“咱知道。”朱元璋打断他。“但咱不告诉你。”
朱标愣了一下。
朱元璋的语气不重,甚至带着一点少见的耐性。
“标儿,你听林先生讲了多少天了?”
“二十余日。”
“二十多天,他说的那些东西,你听进去多少?”
朱标没有立刻回答。
朱元璋自己接了。
“七成。”他伸出七根手指,在朱标面前比了一下。“顶多七成。”
朱标皱眉。“儿臣——”
“不是你的问题。”朱元璋站起来,走到书案旁边,背对着朱标。“是所有人的问题。”
“你听别人讲,你能记住,能理解,能点头。但那是别人的东西。”他的手搭在书案边,声音压了下来。“你要把它变成你自己的东西——你得用你自己的脑子,从头把这条路趟一遍。”
“中间卡壳,那很好。卡壳说明你到了真正的关口。”
“咱要是这时候告诉你答案——”他转过身,看着朱标。“你会觉得'原来如此',然后记下来,然后这辈子都只知道这是答案,不知道为什么是答案。”
朱标站在原地,没说话。
“帝王学和四书五经不一样。”朱元璋走回座位,重新拿起朱笔。“四书五经,背了就是背了,背准了就能用。帝王学——”
他低下头,在折子上写了两个字,没有停。
“只有你自己想通了那条路,遇到事的时候才能当场判断,当场拆解,当场应对。”
“你从咱这里拿了现成答案,下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