涕糊了一脸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天了!那个小畜生!”
“白眼狼!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,他现在翅膀硬了,居然敢拿火钩子吓唬我!”
“还说要去街道告我!我的娘哎,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,养出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!”
赵山正坐在炕头抽烟袋,听见哭声皱了皱眉,把烟袋锅子往炕沿上磕了磕,粗声粗气道:
“嚎什么嚎?我早上怎么跟你说的?”
“让你好好说,别吵别闹,你非不听!现在好了吧?”
“被人骂回来了,你还有脸哭?”
里屋的赵文和李翠芬听见动静,赶紧掀了棉门帘出来。
李翠芬最关心房子的事,往前凑了一步,急着问:“妈,怎么样了?赵武同意了吗?”
“他什么时候搬出去?我们什么时候搬过去?”
“搬?搬个屁!”王桂芬哭得更凶了,拍着大腿直跺脚大喊。
“那个小畜生,不仅不搬,还说房子是他租的,跟咱们家没关系!”
“还骂你哥是孬种,说你哥不敢自己去跟他说,是缩头乌龟!”
“还说要去街道找王主任,让我把这两年吞他的八百块钱还给他!”
“还拿烧红的火钩子对着我,说我再敢踏他门槛,就烫我!”
赵文一听这话,脸唰的一下子就红了,一股怒火直冲头顶。
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,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来:“反了他了!他还敢骂我?”
“我是他亲哥!他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了?”
“我看他是皮紧了,欠揍!我现在就去揍他,我看他敢不敢还手!”
他说着就撸袖子往外走,王桂芬吓得赶紧扑上去拉住他,死死拽着他的胳膊:“你给我回来!”
“你现在去干什么?送上门去挨打啊?你没看见他昨天点被子那狠劲?”
“他现在就是个疯狗,逼急了他真敢拿火钩子烫你!”
“你要是被烫个好歹,我可怎么活啊!”
赵文被她拉着,脚步顿住了,心里也有点打鼓。
他比谁都清楚赵武的力气,以前赵武在家的时候,两百斤的麻包扛起来就走。
他那点身板,真打起来根本不是对手。
昨天赵武点被子那股不要命的劲他也看见了,真逼急了,赵武真敢动手。
他嘴硬地哼了一声,坐回凳子上,骂骂咧咧道:“哼,我不跟他一般见识!”
“等以后他求到我门上,看我理不理他!什么东西,当个扛大包的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。”
李翠芬一看房子没要到,脸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