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声音如同闷雷在山谷中回荡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但语气中并无杀意，反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询问之意。
顾天齐闻言，心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好说，好说，只要肯说话，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他眼珠一转，脸上堆起一个极其夸张的笑容，嘴巴跟抹了蜜似的。
张口就来：“这位妖王大人，晚辈一见到您，那真是惊为天人啊！
您看您，威武霸气，威风凛凛，气宇轩昂，仪表堂堂，风度翩翩，玉树临风……
他越说越起劲，正打算再编几段，把“风流倜傥”“人见人爱”之类的词全给用上。
云虎族族长却终于听不下去了，大脑袋一偏。
抬起一只巨大的虎爪，做了个“打住”的手势。
“停停停！”它那闷雷般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自然的轻咳。
“本族长知道自己英俊潇洒、风流倜傥、人见人爱、花见花开，车见车爆胎。
你也不差，眼光不错。
可你也不必一直说，说得本族长都……咳，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它说着，竟真侧过了半张虎脸，那长满银白绒毛的脸上，隐隐多了几分不自然的扭捏。
饶是苏清秋和颜初雪见惯了风浪，此刻也不由愣了一下。
“不过小辈，你闯入我云虎族领地，就是为了夸本族长吗？”
云虎族族长轻咳一声，重新端起了妖王的架子，语气却比方才缓和了许多。
“当然不是！”顾天齐连忙正色，抱了抱拳，“回禀妖王大人，晚辈几人奉师命出宗。
为的是清剿那屠戮我华夏百姓的玄熊一族。
如今玄熊一族的余孽已被前辈的族人尽数诛杀，倒是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云虎族族长微微颔首。
它也没拆穿那几个玄熊是被撵进自己地盘的这点小心思。
只是顺着话头问道，“不知令师是……”
听到这话，顾天齐的腰杆下意识地挺了起来。
脸上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：
“我师尊，乃无极宗宗主！怎么样，厉害吧？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在心里暗自得意：小样儿，被吓到了吧？
我无极宗可是有仙祖坐镇的，你一个炼虚期的妖王，还不被吓得虎毛都炸起来？
果然，云虎族族长在听到“无极宗”三个字的瞬间。
那巨大的虎瞳猛地一缩，脸上的随意与慵懒瞬间消失了。
无极宗。
这三个字，对于刚从沉睡中苏醒的云虎族来说，同样如雷贯耳。
上古十二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