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还在播放的回放画面,又抬起头看了看沈逸。
沈逸的目光落在那个中年男人身上,沉默了两秒,然后微微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很浅,嘴角只是稍微弯了弯,像是一个客气的、礼貌的表情——
但他的眼睛里没有笑意。
那种眼神落在人身上,像是一片薄薄的冰贴在了皮肤上,不疼,但让人觉得后背发紧。
"没关系。"
沈逸的声音依然客气,轻飘飘的,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,"您不想删也可以。
不过——"
他停了一拍,声音压低了一点,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
"我们沈董刚才说了,如果今天的事有一个字从您嘴里传出去,他会亲自找到您,好好'栽培栽培'您的。"
他没有解释"栽培"是什么意思。
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双手插兜,嘴角还挂着那抹礼貌的微笑,像在等一个回答。
那个中年男人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反驳什么。
但下一秒,他的余光扫到了周围——刚才还只是松散站着的保安们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无声地聚拢了半步。
黑压压的身影从两侧和后方慢慢收拢过来,像一张正在缓缓合拢的网。
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身影没有动手,没有开口,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,用体型和数量无声地提醒着在场所有人:
这不是在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