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间就会归零。”
吴家铭反驳。
“所以要限量兑换。每人每天限额,凭新办的户籍证发放票据,比如粮票、布票等,这样就杜绝大额挤兑,同时也能进一步解决户籍的问题。”
“限额?”郑开诚摇头,“一限额就出问题了。你承诺一块钱换20斤米,转头又说每天只能换十斤,就等于你这个承诺就打了折扣。市场上立刻就会出现溢价。有路子的人从公营店限额买出来,转手加价在黑市卖,赚差价。你越限,黑市越猖獗。”
“还有,如果每周或者每个月,都要发放所谓的粮票,又会占用大量的行政资源。”又一人举手反对。
一时间,整个座谈会上吵吵起来,一个个争得面红脖子粗,俨然成了菜市场。
“你们这帮人啊,就是想太多。”一个商号叫孙福来的老板一拍大腿站起来,冲着桌上的人扫了一圈。
“发什么新币?要我说就把满洲圆继续用着,老百姓手里攥着的就是满洲圆!”
“要是一比一兑,你得印十五亿的新票子。一比十兑,老百姓的存款缩水十倍,你等着闹事吧。不管怎么兑,都是一场大出血。与其折腾这么一道,还不如稳住满洲圆,让它接着流通。反正你政府的公营商店收它,税收收它,工人工资发它,铁路票价用它,流通起来了,信用慢慢就回来了。”
吴家铭的脸涨红了。
“孙老板,满洲圆是亡国货币。你让新政府继续用满洲圆?政治上说不通。”
“政治说不通,经济说得通。”孙福来一点不客气,“在满洲圆上加印一个新章,盖个‘东北行营’的戳子,一块钱还是一块钱,面值不变,购买力不变。这叫什么?这叫改旗易帜,人还是那个人,衣裳换了而已。”
“加印旧币的办法确实省事,但满洲圆的发行量太大,十五亿的盘子,政府根本控不住。而且日本人撤走的时候,满洲中央银行在长春的总行还在印钞。如果关东军在那边继续印满洲圆,灌到我们的市场里来,你怎么防?”
一个个吵得是面红脖子粗。
……
“够了!”
楚河终于听不下去了,厉声打断。
会议室内,从刚才的杂乱喧嚣,在零点五秒的时间里,恢复了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