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晓。
肇东野战机场的跑道上,六架九七式司令部侦察机一字排开,底下挂上了一枚轻型炸弹。
十二架九五式战斗机停在侧面,飞行员们已经爬进了座舱,有的在检查仪表,有的在往嘴里塞最后一口饭团。
中尉冢一郎坐在九七司侦的前座,把飞行帽的系带勒紧,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观察员松本少尉。
“松本,你闻到了吗?”
松本正在检查照相机的胶卷匣,头都没抬。“问道什么?”
“支那人的味道。”冢一郎咧开嘴,露出一排整齐的牙,“从西边飘过来的,一股土腥气。种了一辈子地的泥腿子,就算真的给他们几架飞机,你觉得他们分得清方向舵和升降舵吗?”
松本把胶卷匣卡好,又检查了一遍航图夹,瘪了瘪嘴。
冢一郎不在乎有没有人应和。他扭头看向左侧跑道上的九五战队长机,飞行员是个少佐,正从座舱边沿探出半个身子朝这边看,冢一郎冲他竖起大拇指,然后把大拇指翻过来,朝下按了按。
意思是我们比比。
对面没什么反应,缩回座舱。
冢一郎哼了一声。“没劲。”
起飞前的最后五分钟,航空兵团的联络参谋跑过来,拍了拍冢一郎的机身蒙皮。
“冢一郎中尉,联队长特别交代,此次侦察任务以拍照为主,严禁恋战,发现敌情后立刻返航!”
冢一郎把风镜推到额头上,居高临下看着跑道上的联络参谋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他满不在乎。
联络参谋的脸绷着:“中尉,我再说一遍。情报显示,中国军队拥有一种代号‘隼’的新型战斗机,性能数据不明。在上海方面,海军航空队已经吃过亏了。联队长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海军马鹿吗?”冢一郎打断他,语气里全是不屑,“海军的飞行员能跟陆军比?一帮在航母甲板上晒太阳的废物,被几架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杂牌飞机打了,回来就哭爹喊娘说敌机性能优越。笑话。”
他敲了敲自己座舱外壳。
“九七侦察机,最大时速四百八十公里。比他们海军的九六舰战还快。支那人能有什么东西追得上我?”
联络参谋张了张嘴,没再说什么,敬了个礼退开。
“松本。”冢一郎回头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等会儿飞到支那人头顶上,我找个目标俯冲,把炸弹投下去,你得把照片拍清楚点,我要看到他们被的飞上天。记得!回来我要洗出来贴在宿舍墙上。让那帮还在新京喝清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