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,把合适的事实摆出来。
事实本身,就是最好的武器。
“妙。”陈公博轻声道,“这份提案,谁也没法反对。”
“反对不了。”男人铭把写好的第一页抽出来,摊在桌上晾着,“他若是压下提案,就是嫉贤妒能,就是排挤抗日将士。他若是通过提案,就等于亲手在决议上盖章承认自己的失利。”
他抬起笔,指了指虚空。
“政治上最舒服的位置,就是让对手无论怎么选都是错的。”
陈公博点头,随即又有些迟疑。“不过,先生,提案里要请中央拨款拨物资……这一条,恐怕正合了常先生的意。”
“怎么讲?”
“中央若真拨了钱粮弹药,那第六集团军便算是吃了中央的饷。吃了饷,就得受节制。到时候军政部派个后勤督导,军令部派个联络参谋,慢慢就往里渗了。”
男人笑了。他把钢笔搁在笔架上,两手交叠在桌面。
“季宽,你想得不错,但你想浅了半层。”
“请先生指教。”
“我要的正是他去拨。”男人的声音慢条斯理,“东北那位楚司令,从北平到大雪山,什么时候要过中央一颗子弹?他自己有飞机,自己有炮,一年围困都没饿死,你以为他会等着南京的粮车?”
陈公博愣了一下。
“所以这钱,拨过去也未必收得住人心;不拨,罪名却全落在军政部头上。”男人抬起眼,“你去查一查,昨天训练团那番话的稿子是谁拟的,是谁定的调。这种话不会是委员长自己临场想出来的,一定有人递了签呈。找到那个人。”
“找到以后呢?”
“不动他。”汪兆铭摆了摆手,“记着就行。将来若有一天要在会上问一句‘中央凭什么在大捷前夜断言人家是新军阀’,总得有个人来答话。这叫留个口子。”
陈公博背上微微一凉。他跟了先生这么多年,还是常常在这种地方吃不消——那张清癯的脸上永远是斯文的、疲倦的、近乎哀矜的表情,可算的每一步都是刀口向里。
“还有第二层。”男人又拿起笔,往下写,“提案我要联署。你去跟几位老先生打招呼——中央委员里头,凡是当年在广州跟随过总理、这几年被挤到闲差上的,都可以谈一谈。不必谈政治,就谈这件事本身:东北光复,是不是该表彰?该表彰的事,联个名,谁也不吃亏。”
陈公博立刻懂了。这份名单一旦拉长,提案就不再是汪兆铭一个人的提案,而是“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