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,你审讯的楚河是我,你偷天换日要策反的人是我,你封锁线要围困的人也是我。我把你当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耍的团团转,你还‘以德报怨’给我配漂亮女秘书,说实话,我很喜欢,这一点,谢谢你。”
听筒里的呼吸彻底乱了。仿佛一个精密运转了几十年的大脑,在某一个齿轮处突然崩裂。
楚河把听筒换到另一只手上。
“让我猜猜看,你现在的表情——嘴张着?眼睛瞪着?脸上的肌肉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使劲?嗯……是该愤怒呢,还是该恐惧呢,还是该觉得荒唐呢?”
“或许都有一点,但哪个也不彻底。你一辈子搞情报,自诩自己绝顶的聪明,头一回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被人从头到尾审了个底朝天的蠢货。这种感觉,不太好受吧?”
他停了两秒,像是真的在等对方回答。
当然,没有回答。
“不说话?也对。换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“冈村司令——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。
“偷天换日这个代号名字,其实我在一年半前就已经用了……嗯……对……就是今天。你和傻瓜元帅杉山元搞的那个,那算是剽窃,看在你已经这么惨的份儿上,就不要你的版权费了。”
”冈村司令?还在听吗?“
电话那头,只剩沉重的喘息。然后,突然间,咚的一声,仿佛什么东西栽倒摔在地上。
”冈村阁下,您怎么了?“电话那头有些忙乱。“军医……快叫军医……”
嗯?不会吧。
好歹你也是混到日军陆军中将的人了,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?
我才刚开始呢,这就又晕了?
楚河摇了摇头,把听筒轻轻搁回了电话机上。
——
“号外!号外!”
南京。中山路。报童奔跑着,表情亢奋着,嗓子在清晨的街道上炸开。
上班的职员正吃着早点,心想难道淞沪又打了什么胜仗了吗?耳朵不由竖了起来。
“号外!东北大捷!国军第六集团军突破封锁线!冰城光复!”
当然,报童喊第一遍的时候,路上的行人大多还以为是假消息。
这年头假消息太多了。
华北天天吃败仗,上海打了快一个月,中央军一个师一个师地填进去,每天报纸上都是“我军英勇抵抗”、“毙敌无数”,可战线一天比一天往后退。
谁还信这些?
但报童的声音持续,喊了第二遍,第三遍,路边早点铺子里的食客开始探头张望。
一个穿长衫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