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满洲国军,实为亡国奴兵。六年之辱,人人衔恨,日日切齿,然身处虎穴,隐忍待时,非不愿反,实未逢其机耳。今国军精锐已克大雪山,冰城光复,关东军首尾难顾,日寇在东北之统治已如累卵之危。时机至矣!望各军管区同袍当机立断,就地起义,倒戈反正。凡继续为日寇卖命、助纣为虐、屠戮同胞者,光复之日即清算之时,天网恢恢,勿谓言之不预。我等先行一步,翘首以盼诸君来归。同为炎黄子孙,共赴民族大义,此其时也!”
山本的脸已经白了,但那股日本军人骨子里的傲气还在。
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往后倒,用日语厉声吼道:“馬鹿な!(胡闹!)これは帝国の新聞社だ!貴様ら土匪に何の権利が——”(这是帝国的报社!你们这些土匪有什么权利——)
“你是什么人?”大汉冷眼看着这个叽里咕噜说话的人,日语他一句都听不懂。
“八嘎!我是报社副总编辑,我是皇军派来……”
砰。
日语戛然而止。
国字脸汉子的驳壳枪已经平举。
一枪。
子弹从山本义男的左眼眶进去,后脑勺飞出一蓬红白,溅在一众编委脸上,吓得眼睛下意识闭上,但没人敢擦脸上的东西。
“这句我听懂了。你他娘非但不投降,还敢骂人。”说完把枪口从山本的尸体上移开,扫了一圈。“在座各位,还有‘八嘎’吗?”
会议室里,五个中国编委谁都不敢说话。
国字脸汉子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现在,还有谁不同意换版的?”
刘广文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“我……我现在就安排排版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需不需要……把社论也换了?”
汉子看了他一眼,把最底下几页纸翻出来递过去。
“社论也有现成的。照排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