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点上,一挺重机枪封住路面,底下的人排成纵队也只能一个一个往上送。标准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。
总参把这里定为佯攻方向,不是瞧不起贾胖子,实在是地形摆在那儿——就算把整个独立旅填进去,也不过是给山道上多铺一层尸体。
佯攻开始了,十二挺轻重机枪同时响,曳光弹在夜空里拉出一道道橘红色的线。
山脚下火光连片,枪声炒豆一样密。炮兵那边更卖力,十二门七五炮轮番射击,炮弹嗷嗷飞过老鸦岭主峰,落在后山脊线上,炸得碎石乱飞。
贾胖子蹲在掩体里,嘴里叼着根棒子面饼子,吃着猪肉罐头,听着动静。
"不错,是那么回事儿。"他含糊不清地嚼着,"再打二十分钟,就退回喝糊糊。"
他不知道的是,有两发炮弹偏得厉害。
落点不在山脊线,在山脊线偏南两百米。
那里竖着一座木头搭的通信中继塔,冈本联队给老鸦岭专配的两部野战电话全靠这玩意儿。
木塔本就朽了,入冬被雪压歪过一回,用铁丝捆了捆凑合用。炮弹没直接命中塔身,但弹片削断了塔基两根撑木。
嘎吱一声,整座塔歪了半边。上面挂的电话线崩断了两根。
老鸦岭守备队长龟田中尉趴在主碉堡射击孔后面,皱着眉头听外面的动静。
枪声密集,但弹道偏高,落在前沿铁丝网地带,听着热闹,实际打不到碉堡本体。
而且,就算打到了,75炮也不可能对碉堡造成任何威胁。
“哼。”龟田冷笑一声,“中国军队的佯攻演技也太差了,以为把炮打的高一点儿,就能伪装成主力部队?真是笑话。”
他拿起电话摇了两圈,准备向冈本联队长汇报这边儿的情况。
电话不通。
换另一部。还是不通。
龟田的脸微微一变。
两部电话同时断,绝不是线路老化。
这是……难道对面是专门打了通信节点的?
佯攻部队不可能干这种事。
这说明对面把老鸦岭当成了可能的突破口,至少试探力度不小。
他做了个决定。
"前沿三座碉堡各留两人观察,其余撤回核心工事,准备作战。通讯兵,立刻骑快马,通知板齐中队长,尽快进行支援。"
一个小队五十七人,平摊四个碉堡,每处不到二十。如果对面真要主攻,集中火力先拔一点,前沿的人守不住也撤不下来。不如收缩核心,凭混凝土和交叉射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