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渡边呢?”他的声音变了调,“渡边顾问为什么不在场?军事会议没有顾问在座,这是——你们——”
他的右手已经在摸南部手枪。
角落里最年轻的那人从桌边直起身,已经掏出了腰间驳壳枪指着佐藤。
屋内七八名军官几乎同时动作,手摸向腰间、桌下、椅背后藏着的短枪。
十几个枪口,在一秒之内对准了佐藤和他身后的几名日军士兵。
”别动,谁动我打死谁。“马旅长担心佐藤带来的日本兵不会中文,可以用日语说。
佐藤的手指僵在枪套搭扣上。
他的枪还没拔出来,几名关东军士兵背的的三八大盖,背带也刚卸下一半,只有一个反应快的将枪已经举了起来,然后立马有两支枪调转枪口,对准了他。
士兵冷汗都流了出来。
空气凝固。
佐藤的目光从那三个面生的“尉官”身上扫过,又扫过满屋端枪的军官,最后落在马德文脸上。他的呼吸反而平稳下来,脊背缓缓挺直。
“马德文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一字一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们这是——要造反。”
马德文没答话。
佐藤嘴角扯了一下,像是轻蔑的抽搐。
“皇军待你不薄。你的旅长是谁给的?你的军饷是谁发的?你以为你率部造反,还能跑得了?”他的目光扫向那个最年轻的尉官,“关东军十几万军队,就在你头顶上。你们——”
话音未落,院外骤然炸响了密集的排枪声。
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。夹杂着战马的嘶鸣、日语的惨叫,还有子弹击穿肉体的闷响。
赵有才和吕国仁出门后径直调来了警卫连。
一百多人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从三面包围了院外散开警戒的五十余名日军骑兵。
没喊话,没警告,连长手一挥,举枪就射。
第一轮齐射打倒了一半。
剩下的日军骑兵连马都没来得及翻上去,第二轮又到了。
佐藤的脸色在枪声响起的一瞬间剧变了。”你真敢……
他没来得及说出下一个字。
屋里的枪响了。
驳壳枪、左轮、勃朗宁,十几支短枪在封闭的屋子里同时开火。
佐藤胸口至少中了四发,身体猛地后仰,撞翻了身后的士兵。那几名跟进来的关东军甚至没能把手举到枪套的位置,就在交叉火力中被打成了筛子,倒在血泊里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
屋外的枪声也稀落下来。
不到两分钟,全部结束。
——
硝烟还没散。地上八具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