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捏个肩膀嘛。”
楚河一脸无辜,“冈村司令又要见我,总得让我精神头好一点吧?我这两天两夜昏迷,浑身骨头都散架了,万一走半路又晕了呢?你跟司令官怎么交代?”
高桥的拳头在袖子里攥了又松,了又攥。
他想到了冈村的原话——“绝对不能有过激行为,让楚河产生应激反应再昏迷了。”
二十秒后。
高桥站在轮椅后面,双手搁在楚河肩膀上,手指像铁钳一样扣着肌肉,一下一下地按。
力道大得像在揉面团。
“对,就这个劲儿。”楚河半闭着眼,一脸享受,“再往下点……肩胛骨那儿……对,就是那个位置……”
高桥的牙齿咬得咯吱响。
“等等,力道够了,手法不行。你别光使蛮劲儿,得揉着来……对,转着圈揉……再往下……哎,那个位置痒,挠挠……”
高桥的手伸进去,往楚河说的那个地方挠。
“哎呀,不对,再往下……往左……往右……轻一点……太轻了……没吃饭吗?”
换成是个傻子也知道,这是被楚河耍了。
高桥手突然停住,“楚河!”
他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。
“你不要太过分了。”
楚河睁开一只眼,迎上高桥铁青的脸。
“你搞清楚,你现在还是阶下囚。”高桥绕到轮椅正前方,俯下身,脸凑近,“冈村司令官对你青睐,你别蹬鼻子上脸。”
两个人对视。
高桥的眼睛里全是杀意。
楚河眨了眨眼,笑了。
“我是病人嘛,刚昏迷两天,对病人耐心点怎么了……“
高桥恨恨地看着他。
行了行了,高桥你这人就是开不起玩笑。走吧!带路!”
他掀开毯子,从轮椅上利索地站起来,伸了个大的懒腰,骨节噼啪作响。
刚才还“走不动路”的人,此刻步伐轻快得像去赶早市。
高桥看着他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,太阳穴上的青筋突地跳。
高桥深吸一口气,快步跟上往前走。
c此时,楚河背着手跟在后面,步态悠闲,东张西望。
从后面看,倒像是高桥在前面躬身引路的小厮,而楚河是微服出巡的老爷。
这里不是警察厅。
一栋两层的欧式庄园,坐落在郊外的松林之间。围墙高耸,铁门紧锁,院内岗哨密布。
上了二楼。
走廊尽头,一扇橡木门前,冈村宁次正站在那里。
没穿军装,一身深色和服,手背在身后。
看到楚河上来,脸上浮起一层温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