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做了个手势。
那人转身,进了一家旅店,拨了个号码,压低嗓子用日语说。
“正客来了。杀鱼!”
——
菜陆续端上桌,酒也满上。
原野端着杯子站起来打圆场。
“今天这顿,是给楚股长赔个不是。石川在火车上冒犯了楚股长,高桥课长听说了,专程过来道歉。都是自己人,不打不相识嘛。”
一桌人跟着举杯。
楚河端起酒杯,却没喝,笑着看向高桥。
“高桥课长,既然是道歉,那似乎诚意不是很够啊。”
摆谱,狠狠地摆谱,反正都要撕破脸皮了,犯不着和你客气。
高桥的笑僵住了。
“什……什么?楚股长的意思是?”
“高桥课长可能还不知道在火车上发生了什么事儿吧。”
“你那个叫石川的义弟,居然扬言让我滚出去,把包下来的头等铺让给他……换成是高桥你,这能忍?”
高桥不由拳头又紧了紧,“是,我那义弟不懂事,前些日子我去看了他,他也知错了,还请楚先生高抬贵手。”
“我倒是没什么意见。但关键是,这一个月来,他吃我的、喝我的,还得我的人伺候着。这么些日子,伙食费总得算算吧。”
满桌人都是一愣。
原野赶紧打圆场,“楚股长说笑了说笑了。”
“我没说笑。”楚河慢悠悠地夹了口菜,“一个月,一天三顿,还得看着他别咬舌头,这人工费,不便宜。”
高桥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攥紧了。
这个楚河,拿捏得死死的。
明知道自己等的是什么,还敢在这儿讨价还价。
可这时候动手,人还没到齐,还得再等。
高桥咬着牙,挤出一个笑。
“楚股长说得是,回头我让人给您送一份补偿。”
“补偿?”楚河挑眉,“高桥课长这话说得,倒像是打发叫花子。”
包间里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去。
陆续有人偷偷瞟高桥的脸色,又赶紧低下头假装吃菜。
原野的后背都湿了,这楚股长今天是怎么了?
平日里对人和和气气,特别好说话,今天怎么句句往人痛处戳。
高桥的脸涨得有点红,声音发紧。
楚河看着高桥的样子,很享受这种故意让高桥吃瘪的感觉。
他心中暗乐,不爽?不爽你快来抓我啊?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他已经酝酿好了四五个“大招”,准备挨着放过去。
诶……终于来了?
气氛尴尬的包间里,楚河抽空打开红警视角,看了看外边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