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关,她的身份有没有问题。”
梁松的表情严肃了几分。
“我们对她做过三轮背景核查。第一轮是入职前的例行审查——身份信息、籍贯、学历、家庭背景,全部能对上。第二轮是入职一个月后的追踪核查——她所说的父母被日本人纵火杀害这件事,我们通过冰城的渠道做了交叉验证,《滨江日报》上确实有这条社会新闻的报道,时间、地点、人名全部吻合。第三轮是上个月,总参和总政考察提拔干部,我们通过冰城的关系,拿到了她在哈工大的学生注册信息和证件照片留档,比对过了,是同一个人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司令觉得她有问题?”
楚河靠在沙发上,双手交叉放在腹前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脑子里在过一段记忆。
两年前。哈尔滨。中央大街侧街。瑞昌祥绸缎庄。
他去买衣服。第三次还是第四次去了,柜台后面那个扎辫子的女孩儿看见他进门,低着头说了句“楚长官来了”。
他挑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衫,让她量尺寸。
姑娘拿着软尺,在他肩头比了比,低着头记数。
“楚河问,学业不忙?怎么还经常旷课?”
那姑娘耳尖泛红,声音软糯,娇羞着回答:“最近没课,店里忙我就来帮帮手。”
听完,楚河闲着没事,嘴贱了一句:“你这也不专业啊,量个尺寸至于这么紧张?我又不咬人。”
姑娘的脸红得更厉害了,手上的动作加快,想赶紧量完。
他又说了一句:“外边的人见了我都绕道走,你怎么不怕?”
姑娘低着头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——“楚长官是好人。跟特务科里的其他人不一样。”
那时候楚河笑了笑,没当回事。
现在想来。
那个姑娘,认识他。不仅认识,还知道他是特务科的。不仅知道他是特务科的,还知道外面的人怕他。
这样一个人。
今天早上,站在不到两米远的距离,和他四目相对。
没有任何认出他的反应。
就算是要装作不认识,也应该会有一瞬间的惊讶,这是本能反应,绝对不可能藏得住。
……
“大概率有问题。”楚河开口了。
梁松的身子往前倾了一些。
“如果她是真的孙慧兰——”楚河的声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那她就应该认识我才对。”
梁松的后背已经绷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