俄间谍。”
话音刚落,石川听到了。他猛地挣动起来,脑袋拼命往这边扭。
“我是日本人!我是石川井上!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调查部副部长!你们这是绑架!我姐夫是关东军宪兵司令部高桥一郎中佐!”
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,但这几句话还是声嘶力竭地传过来。
“现在立刻放了我——否则所有人都得死!你们所有人!”
楚河连头都没转。
“喊什么喊。”他对押人的护卫抬了下巴,“带回去,关地牢。今晚请老孙出马,好好审审。”
老孙缩在人群后边,闻言身子一抖,赶紧往前挤了两步:“收到,收到。”
楚河又侧过头,对汪玉林压低了声音。
“没有我的命令,不管谁来找关系,都不放人。”
汪玉林重重点了下头。
石川的叫骂声越来越远,最终被塞进了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。车门哐地关上,声音消失了。
站台上一时安静下来。
几个特务互相交换了个眼神。
谁都看得出来,这个所谓的“苏俄间谍”,十有八九就是个真日本人。什么冒充身份,什么苏俄间谍——鬼都不信。八成是在路上得罪了楚股长,被逮回来当猴耍。
但没人敢说。
更没人同情那个石川。
在冰城这个地界儿,楚河要收拾一个人,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。别说一个满铁调查部的副部长,就算是个正经军官,宪兵司令官前田健次郎和楚河好得穿一条裤子,谁敢放一个屁?
上次道里区那个日本商会会长的下场,还历历在目呢。
汪玉林心里暗暗竖了个大拇指。
还得是楚股长,出趟远门还不忘顺手收拾个日本人回来。这气魄,整个冰城独一份儿。
“走吧走吧。”周乙拍了拍手,招呼众人,“菜凉了可不等人。”
众人各自散开,朝停车场方向走去。
王全儿小跑着到了一辆黑色福特轿车旁边,拉开后座车门。汪玉林抢先一步站到车旁,微微侧身,等楚河过来。
楚河弯腰钻进后座。汪玉林关上门,绕到副驾驶位坐好。王全儿发动引擎,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。
两个多月没回来,冰城的夜景似乎又变了几分模样。街灯下能看见不少新开的铺面,招牌擦得锃亮。路过松花江大桥的时候,楚河不经意地往北岸望了一眼。
即便隔着江面,那片厂区的轮廓依旧清晰——几根高耸的烟囱顶着橘红色的航标灯,浓白的蒸汽和灰黑的煤烟交织着升腾,在夜空中被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