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比天大。
“十块钱。”石川从大衣兜里摸出一张十元日钞,啪地拍在乘务长胸口,“现在,这节车厢我包了。让里面那个支那人,立刻给我滚。”
乘务长没接钱,钞票从胸口滑落,如同树叶般飘落在地上。
整节豪华头等舱的二十二间单间包厢,全包下费用是七百元。
十块钱,连零头的零头都不够。
但乘务长不敢说。毕竟他在满铁工作,要吃日本人的饭,就得看日本人的脸色。他把腰弯得更低,声音压到最小:“石川先生,这个——小的实在做不了主——”
“做不了主?”石川一把揪住乘务长的领口,“那就让能做主的人滚过来!我看今天谁敢拦我石川井上!”
他松开乘务长,大步往前闯。
两个浪人紧随其后,木屐踩在地毯上咚作响。
“让开!”
小马从隔间门口走出来,站在走道正中间。
这个圆脸的小个子青年,穿一件灰色棉袍,双手自然下垂,脸上带着一点笑意。
石川没把他放在眼里,继续往前走。
小马的左臂抬起来了。
一只手,掌心朝外,不轻不重地抵在了石川的胸口。
石川往前迈的那一步,硬生生被定住了。
再使劲儿,纹丝不动。
那只手像是长在了他胸骨上,他整个人往前倾着身子,脚底却往前滑不了半寸。
石川的脸涨红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石川先生,”小马的声音不大,客气气的,“车厢已经包下了。请回吧。”
“放开我!你算什么东西!”石川扭头朝身后吼。
哗——
两个浪人同时拔刀。明晃晃的刀身在车厢灯光下寒光四射。
按照过去的经验,只要日本浪人拔刀,那就是真的敢动手的,没有中国人不认怂。
但这次,似乎踢到了铁板上。
刀刚出鞘。
走道两头,哗啦一片响动。
楚河的警卫一瞬间拔出了十二支手枪,黑洞洞的枪口,齐刷刷对准了石川和他身后的浪人。
没有人说话。似乎等着为首这个圆脸小个子一声令下,就要开枪。
“咣当、咣当。”
车厢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听见火车轮轨碾压铁轨的闷响。
石川愣住了。面对黑洞洞的枪口,就算是他平日里嚣张惯了,此时酒劲儿也退了一半。
枪他认识,全是进口勃朗宁M1900,军用制式,正经的军队配备。
这是关东军不少军官的配枪。虽然日本产的有南部十四式,但那枪实在太烂了。而日本军人的手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