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遍布天下,怎么可能一点儿风声都没收到?”
他把烟灰弹在地上。
“少帅这半年来跟委员长争吵了多少次?东北军部队里'停止内战、一致抗日'的传单满天飞,你戴局长真的一点风声都没听到?对于今天事变的发生,就没有一点儿预测?”
戴笠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当然知道东北军里现在的种种声音,但他的判断是,张副司令不敢。
少帅跟委员长闹情绪是一回事,真动手兵变是另一回事。张学良优柔寡断,没有那个胆子,没有那个魄力,更没有那个政治筹码去赌这一把。
但显然,他这次的判断错了。
“张汉卿这个人——”楚河继续说,烟雾从指间升起来,“优柔寡断了一辈子,但被逼到绝路上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不过,他的目的,不是想杀委员长。”
戴笠的视线死钉在楚河脸上。
“他的目的是逼宫。停止内战,一致抗日。”
话音未落。
走廊尽头又冲过来一个人,手里攥着电报纸,奔跑着过来。
“局座!第二封急电!张学良、杨虎城通电全国了!”
戴笠一把抢过电报。
通电内容很短。张、杨二人声称此次行动系“对介公为最后之诤谏”,提出改组南京政府、停止一切内战、开放民众爱国运动、释放上海被捕之爱国领袖等八项主张。
通电末尾写——“学良等涕泣进谏,至死不悔。”
跟楚河刚才说的,几乎一字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