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,您想想看,”楚河把烟夹在指间,看着戴笠的眼睛。“如果我把这个内幕捅出去。'抗日名将傅作义在前线浴血奋战,他的委员长却在后方盘算着什么时候求和'——”
他弹了弹烟灰。
“全国的民意,会继续支持委座,还是会觉得自己被耍了?”
戴笠站在那里。
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板上。
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。楚河说的这些——绥远战事的收场时间、中央与日方的秘密接触——这些东西,即便是他戴笠,也只掌握了一部分。
有些细节,连他都不完全清楚。
楚河是怎么知道的?
他的情报网,到底渗透到了什么程度?
“到时候——”楚河把烟往烟灰缸里摁灭,声音轻飘的。
“暴怒的委座,是会恨我这个泄密的人,还是恨你戴局长——没能把我看住?”
这句话落地。
戴笠的脸白了一瞬。
真正白了。不是装的。
楚河把烟头掐灭在搪瓷缸里,站起身来,整了整大衣的领子。
“戴局长,今天聊得很愉快。”
他拿起桌上那张报道稿件,折了两折,揣进口袋里。
“这篇报道,我留个纪念。发不发,你自己掂量。”
他走向门口。经过戴笠身边时,停了一步。
侧过头,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我在冰城的事儿,对你们没有坏处。别逼我。”他抬手看了看时间:“刚好两个小时,这次真的要告辞了!”
楚河说完,大步走向会客厅门口。
打开门,脚步稍稍一顿,走廊上的国军士兵,那个姓沈的特务看到楚河出来,同一时间立正敬礼。
正要继续迈步,身后传来戴笠重重的喘息声,和似乎是下定了决心、撕破脸皮的一句呐喊。
——“楚司令!委座死命令!今天,你走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