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巡捕房的哨子声已经响了起来。
更远处,三条街的街角,三辆满载着实枪核弹黑衣人的福特轿车,以前一后汇入北四川路,朝着这边风驰电掣驶来。
“还有多久!”车上,一个方脸大高个儿满面愁容。
“组长,还有两公里路,从在走三个街区左拐就到了。”又矮又胖的二壮开着车,半侧着身子接话。
“再快一点儿!”方脸说,“马处长的原话——报社那个头儿,今晚必须死。现在几点了?”
“六点五十了。”后排的大壮看了一眼手表,”组长你别急,老孙他们已经在门口蹲着了。”
方脸虽然很急,此时也不得不耐着性子,又将枪里的子弹检查了一遍。
马处长说了,今晚是总攻,全上海同时动手。一旦有一个点跑了,想在几百万人口的上海将人重新找出来,几乎等于天方夜谭。
而只有人一个不留,全部人间蒸发,才能对远东局造成最大的心理震撼,在短时间内,不敢再轻易动K先生的洗钱网络。
而每跑掉一个,效果都会大打折扣。
而报社这个点,又是重中之重。叶戈罗夫——NKVD远东局上海调查处的处长,整条蛇的脑袋。
车队拐上了海宁路,引擎低吼着往北压去。
一路上,就连平日里批话最多的二壮也闭嘴不言,不过,谁都看得出,他憋得很难受,脸都已经涨的通红,不断尝试着回头看方脸。
“有屁就放!”方脸忍不住了。
“组长……我……我想撒尿!”二壮的脸更红了。
“你他妈!”方脸终于怒了,“一出任务你就懒牛懒马屎尿多!就给老子尿裤子里!”
“我是搞情报的……”二壮声音变低了许多,委屈巴巴。
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,总共就来了两百多人,今天的网又铺的太大,像二壮这种情报高手,也不得不揣着枪上阵。当然,这并不能说二壮不能打,能被派到哈尔滨的,都是从第六集团军里精挑细选的精英,(注,以后会尽可能少用“先锋军”了,不然又被历史虚无主义封了。)
每个人无论是枪法、战术、情报都是拔尖的人才。
只不过二壮是到了哈尔滨以后,才被小马发现有战前紧张综合症,而且还特别贪吃,一直在专门的情报组工作,立了不少功。
“组长,拐过这个路口就到了。”前排副驾驶的人回头说了一句。
刚说完,一辆黑色福特轿车从对面踩紧了油门冲了过来,与二壮等人的车擦肩而过,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