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他的陷阱。
蓝天夜总会那次,我到现在都不敢确定——他到底是真的在那里出现过,还是故意让我觉得他在那里出现过?
亦或者,故意留下一道“K是跛脚X国人的线索”。这一情报我已经在上一次的汇报材料中整理给你。(如果我出了事儿,希望你继续追查这个陂脚的X国人。当然,你不要把它当做是一个确定的情报,这或许是一个误导。)
亲爱的阿纳斯塔西,现在,如果连"出现过"这个事实都是假的,那我这一个月所有的分析和部署,都建立在一个不存在的前提上。
我像在雾里走路。每一步都踩下去,但不知道脚下是路还是悬崖。
我跟你说了这么多,感觉像在对着镜子自言自语。以前我写报告给你,都是"经查证""据此判断""建议采取以下措施"。今天这封信你不要当报告看。就当——就当是军校那个晚上,我喝醉了,拉着你说了半宿胡话。第二天你什么都没提,我也什么都没提,但我们都知道那天晚上我说了一些永远不会再说第二遍的话。
今天我说的这些话,也永远不会再说第二遍。
如果这封信到你手里的时候我还活着——那就烧了它。别让我知道我写过这么丢人的东西。
如果我死了——帮我照顾好我妻子。
你的朋友,永远的朋友。
飞天老鼠。(还记得这个你给我取的绰号么?)
1936.11.23
P.S.我还掌握了一条谁也不知道的暗线。不是猎鹰他们。如果我出事,我希望你帮我接手。
暗号密码本还是我们上学时一起看的那本书,第二卷第47页,第13行第5个词开始。这件事我只信你。如果连你都不能信——那我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不认识任何人了。
现在是凌晨四点十七分。窗外有鸟叫了。我从来没注意过,上海的天亮得这么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