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牵着鼻子走,在迷雾中越陷越深,看不清前路。
这种时候,他只相信七人队。他们必须动起来。
……
瓦西里走后,叶戈罗夫怎么也睡不着。他合衣而坐,时不时在黑暗当中踱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打开台灯,坐在书桌前,取出一张信纸。
“亲爱的斑鸠。见信如人。”
斑鸠。真名阿纳斯塔西·彼得罗维奇·切尔内绍夫,NKVD远东局副局长,他的上级,也是他在军校时的同窗和好友。
只写完第一句话,他的钢笔尖就悬停在了纸面上,很久很久。
叶戈罗夫脑子里很乱。巨大的迷雾笼罩着他,让他失去了以往的笃定和自信。
从K先生到上海,已经足足一个月了,每一个被怀疑的对象,最终经过细致的调查,都基本排除了嫌疑。
或许,他距离K先生最近的一次,就是乌鸦在蓝天夜总会与K先生的见面。
但因为他判断的失误,错失了这一次绝佳的机会。几辆高档轿车的车牌,在后续的调查汇报中被证实,都是套牌。而上海的车行在摸排中表示,近期没有卖出过同款型号的轿车。
唯一的线索,也就是将军切尔诺夫,以及其他所掌握的ROVS伤上海成员,不得不决定开启秘密逮捕的计划。
但无一成功,切尔诺夫像泥鳅一样滑进了大海之中。
而反观NKVD远东局上海调查组,近期种种信号表明,已经被青帮给盯上,张啸林所放出的风声:“要找出那个打死他26个人的北方人。”其实是故意放出的烟雾弹。
张啸林已经与K先生,达成了密切的合作。与一个近期到沪的程枫林成立兴华集团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现在,安全屋又出事了。这些事搅在一起,让他觉得危险不断逼近。
由于政治原因,NKVD在上海是被孤立和敌视的,不同于美利坚的中情局、英国的军情六处,一旦苏俄的身份被做实,面对的就是被租界当局逮捕,根本没有任何辗转的空间。
他原本以为,上海不是K先生的主场。但现在看来,陷入泥沼的,其实是他。
他终于重新提笔。
“亲爱的斑鸠,见信如人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头。写完你的名字,笔停在这里已经快二十分钟了。外面天快亮了,我能听见拉煤车的轮子碾过青石板的声音。
情况不对。
准确的说,"不对"这个词太轻了。像用一张纸去包一团火。我不知道我是在火里面,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