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马尾辫,性格越来越像她妈——嘴快,心细,刀子嘴豆腐心。
“爸,你怎么每天都在家呆着啊?也不出去找份事儿做?”
“你爸我是伤残人士,干不了重活。”
“那也不能整天坐着呀。妈说你以前可利索了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小梅撅着嘴,不说话了。
刘魁看着她写字的侧脸,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“小梅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还记得,你小时候有个同学,叫丫丫的?”
小梅的笔停了一下。
“赵丫丫?记得啊。怎么了?”
“她……现在在哪儿?”
“我不知道啊。她二年级的时候就转学了,后来就没见过了。”小梅回过头看他,“爸,你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没事。随便问问。”
小梅嗯了一声,继续低头写字。
刘魁坐在旁边,眼睛盯着桌面上的一道划痕,很久很久没有移开。
……
第二十三天。
有人来了。
穿军装的审查员。
是周乙。
刘魁打开门看见他的时候,愣了两秒。
“哟。大忙人来了。”
周乙把苹果递过去。
“给嫂子的。”
周乙接过来,侧身让他进门。
“进来坐。”
两个人坐在堂屋里。桌上放着一壶茶,是隔夜的,没人去换。刘魁也没让媳妇儿去倒新的。
周乙坐在那儿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气色不错。”
“死过一回的人,能差哪儿去。”
两个人沉默了几秒。
周乙先开口。
“审查的事儿,结果出来了。”
刘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没说话。
“你的情况……比较特殊。”周乙斟酌着措辞。“任职期间确实参与了抓捕行动,也有直接执行处决的记录。按照政策,这一类属于乙等。”
“乙等是什么意思?”
“追究刑事责任,判处有期徒刑10年以上,未来不得担任公职。”
刘魁点了点头。“还行。比我想的轻。”
“有一个原因。”周乙s说:“有人替你说了话。”
“楚河?”刘魁问。
周乙点头,“审查委员会里有人提出来,你在遇袭当天是保护同事受的伤。这一点被认定为'非纯粹之恶'。”
刘魁嗤笑了一声。受伤的同事,他保护了一个上将?
“非纯粹之恶?这词儿可真新鲜。”
“官方语言。”周乙耸了耸肩。
屋里又安静了。
院子里传来麻雀的叫声,叽叽喳喳的,从矮墙上蹦到地上,又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