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转过头,看着小马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。能用就用,等哪天觉得不能用了——再说。”
这句“再说”轻飘飘的,像一片落叶被风卷走。但小马听懂了里面的分量。
他没再追问,点了点头,消化着话里的内容。
又过了一会儿,楚河突然开口。
“我让你物色的人,怎么样了?”
“有一个人。”他说,“和您之前提过的,程枫林。”
楚河微微挑眉。
“说说看。”
“他是最早到哈尔滨的人,后来周大海在哈尔滨举办振兴实业后,程枫林就联络着明面的生意和龙四那边儿的黑道关系。两边的钱走一个暗账,明面上一丁点儿马脚都没露过,在上边儿和日本人以及伪满官员周璇,下边儿处理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儿,是很有能力的一个人。”
楚河靠在椅背上,示意他继续。
“有两件事儿,我印象特别深。”小马说。
“第一件事,去年冬天。有一批从海参崴过来的上游供应商,经手的俄国中间商临时坐地起价,原本说好的三十万日元,张口就变成了五十万。周大海要带人去找那个俄国人谈谈。”
小马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“程枫林拦住了周总。他说他能解决。”
“第一天,他查到那个俄国人在哈尔滨还有一批木材生意,合作方是日本人开的松花商社。第二天,他通过龙四爷的关系,放出风去——说松花商社的背后有克格勃的线,关东军宪兵队正在秘密调查。”
“哦?这倒是有趣。”
“第三天,那个俄国人主动找上门来,不但把皮货的价格降回了三十万,还额外搭了五十吨的粗钢,求程枫林帮他跟松花商社解释清楚,千万别让日本人误会。”
“其实松花商社和克格勃屁关系没有。但那个俄国人在伪满洲国做生意,最怕的就是被关东军盯上。程枫林就是掐准了这一点。”
楚河没有说话,但眼底多了一丝兴味。
不动一刀一枪,利用信息差,借力打力。这种手段,比打打杀杀高明得多。
“第二件呢?”
“第二件事更狠。”小马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今年五月的时候,龙四爷的地盘上出了个叛徒。一个叫赵三麻子的小头目,偷了龙四爷赌场里的五万块钱跑了,还带走了一批兄弟,投了北面的一个土匪头子。”
“大雪山的?”
“不是。是在小兴安岭。”
“龙四爷要杀人。但那个土匪头子有三百多号人,硬攻不划算。程枫林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