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力,在汽灯的白光下上下翻飞、碰撞、旋转。
那些银元反射着灯光,在黑色的夜幕上划出一道道银色的短弧,像流星,像萤火,像一场烟花秀。
“这……他……”
矮个子的嘴张着,合不上了。眼睛瞪得像铜铃,脖子仰到了极限,下巴上的口水都快淌出来了。
老枪手的膝盖一软,直接靠在了身后的柱子上。他打了半辈子枪。见过快的,见过准的,见过狠的。
但他从来没见过——美的。
这不是枪法。这是……这是他妈的什么东西?
陆鹤鸣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的脸色,在一瞬间变成了惨白。
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刚才第二轮,那八只瓶子。小马用了四秒五,比他慢了将近一秒。所有人都觉得小马在那一轮发挥失常。
他也这么认为。
但现在——
蒙着眼。双枪。二十个同时移动的目标。三秒之内全部命中。而且不是简单的命中——是精确控制了每一发子弹击中银元的角度和力度,让它们不至于被打飞出视野,而是保持在一个可控的空间范围内弹跳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那二十发子弹,每一发都不仅仅是“打中”了目标。而是以精确到毫厘的角度、精确到克的力度——将银元“托”在空中。
三四秒的时间很短,但又很长。
当最后一声枪响消失在夜色里。
靶场上,寂静如坟。
二十枚银元失去了子弹的支撑,开始回落。
叮铃铃铃铃——
银元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,清脆悦耳,像一串风铃被风吹动。二十枚,一枚接一枚,有的滚动,有的弹跳,有的直接平拍在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一响。
然后彻底安静了。
小马把黑布从眼睛上扯下来。
眨了两下眼睛,适应了一下光线。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支枪,检查了一下弹匣。空的。
两只弹匣,二十发,一颗不剩。
“好枪。”小马抚摸了勃朗宁M1935那带着凸起花纹的枪身,郑重地将枪放在射击台上。
然后转身往楚河的方向走来。
步子不快不慢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有点傻愣的表情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全场,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,甚至连鼓掌、欢呼、震撼、倒吸凉气的声音都没有。
几十双眼睛,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走到了楚河面前。
“老板,打完了。”
楚河看着他,嘴角抽了一下。他很想说,你踏马还是人吗!但显然,现在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