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在瞬间,两支枪的弹夹就已经被清空了。
小马双手拇指同时按下弹匣卡笋。
两只弹夹从枪柄底部滑落,在空中翻了半圈,还没落地——
手中握着的两个压满子弹的新弹匣——刚刚和手枪握柄紧紧贴在一起握于手中,已经被抛向空中,划出两道短弧。
小马的双臂没有停顿,枪口朝上一抬,双手猛地往前一收,空枪柄的底部精准地对上了正在下坠的弹夹口。
咔。咔。
两声脆响,弹夹像是被磁铁吸进去一样,严丝合缝地嵌入枪柄。
紧接着,双臂交叉,往左右臂一划,弹簧回弹,子弹上膛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从弹夹落地到重新开火,不超过一秒半。
“我草。帅啊!”楚河眼睛都瞪圆了。
在楚河的震惊当中,小马猛然转身。
身后那十来个从后方包抄的混混,有的刚举起刀,有的正在掏枪,有的已经意识到不对,开始转身想跑。
没有用。
砰砰砰砰砰砰砰砰——
又是十多声枪响,十多人倒地。
有的是正面中弹,有的是侧面,有一个已经转过了身,子弹从后脑勺进去,前额出来。
从第一枪响到最后一个人倒下。
五秒。
不到五秒。
整条街安静了。
除了弹壳落在柏油路面上叮叮当当滚动的声音。
二十六个人。
横七竖八地倒在路灯底下,有的还在抽搐,有的已经一动不动。血从各种角度往外涌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黑色。
……
张宝林没死,他在是在第一声枪响的时候,就本能地蹲了下去的。他双手捂住了脸。这是一种本能的、幼兽遇到天敌时的蜷缩反应。耳朵里听到枪声密集得像爆竹,一串接一串。
然后是身体倒地的声音。沉闷的,一个接一个。有人在惨叫,但惨叫声很短,短到像是被人掐断了。
然后是第二轮枪声。更短,更急促。
然后——
安静了?
发生了什么?
几秒钟过去了。也可能更久。
他听到脚步声。很轻,很稳,朝他走过来。
然后是一个声音——
“老板,这个带头的怎么办?”
年轻的声音,东北口音,带着稚气。
另一个声音回答。
“绑回去吧?”
这个声音,张宝林听出来了。是那个穿西装的——那个跟他说“过马路要收费吗”的人。
“要我说,又不留着过年。”年轻的声音嘟囔了一句。
“你不懂。这小子应该是有点儿背景的,杀了小子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