夯实的泥土,扫得干干净净。窗户是木框玻璃的,透光不错。窗台上还摆着一个空的搪瓷花瓶。
“被褥在柜子里,小周,你帮他们收拾一下。”方小同把钥匙往桌上一放,“食堂在院子出门右转第二个路口,早中晚三顿。”
“有什么问题找隔壁的老张,他是后勤的,什么都管。”
说完,方小同看了看表,有从兜里取出20块工分券,给了两人一人十块。
“这是预支的钱,从下个月里扣。下午不用来上班了,出去逛逛,看有什么能买的。”
“谢谢科长。”两姐妹异口同声地说,将钱接过,小心翼翼的收起来。
“行了,你们收拾吧。明天早上八点到办公室报到。”
他带着周干事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李思彤把包袱往床上一扔,整个人往后一仰,摊在了床板上。
“慧兰姐!”
她盯着天花板,嘴角咧到了耳朵根。
“我们有工作了!”
孙慧兰坐在对面的床沿上,把包袱放好,也笑了。
“嗯。”
“二十二块!”李思彤翻了个身,趴在床上,双脚在床尾晃来晃去,“我第一个月的工资要给我娘买一件新棉袄——等打回哈尔滨的时候给她。”
孙慧兰把衣柜打开,从里面抱出两床叠好的棉被。
“先别想那么远。把被子铺上。”
李思彤跳下床,接过被子,手脚麻利地铺好。
铺完了,她又跑到窗户边,把窗户推开一条缝。外面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松树的味道和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。
“慧兰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我们以后是不是就算先锋军的人了?”
孙慧兰把自己的床铺整理好,坐下来,手掌在被面上抚平了一道褶皱。
“算吧。”
“那我们也能打日本人了?”
“先把文章写好。”孙慧兰抬起头,冲她笑了一下,“笔杆子也是武器。”
李思彤使劲点头。
她跑回自己床边,从包袱里翻出那张工作证,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。硬纸壳,红章,自己的名字。
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多遍,最后凑近了,往上边亲了一下。
真的。
不是做梦。
她把工作证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姐,明天我们写什么?”
孙慧兰正在把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件换洗衣服叠好放进衣柜。
“先去报道。看科长有没有工作安排。如果没有,就去各个部门转转再说。方科长不是说了嘛,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