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老李家门口停下时,龙四已经把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三遍。
毛毛失踪两天。十七岁的姑娘,正上高中。
这要是出了什么事……
他不敢往下想。不是怕毛毛出事——虽然他确实也有几分真心的担忧——而是怕楚河回来以后知道这件事。
楚河这个人,平时笑呵呵的,跟谁都客客气气。但龙四跟了他一年了,太清楚了。这人发起火来,不是摔杯子砸桌子那种火。是笑着看你,然后你就没了。
院门虚掩着。
龙四推门进去,一眼就看见院子里的水井旁边,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正弯着腰,吃力地往扁担两头挂水桶。
头发挽得松散,脸上是那种长期操劳留下的蜡黄,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,一看就是哭了很久。
王翠兰。
老李的媳妇。
龙四三步走上去,二话不说,伸手把扁担接了过来。
“嫂子!这活儿哪能让您干呢?”
李氏吓了一跳,抬头看见龙四,愣了两秒,随即眼眶又红了。
“龙……龙四爷……”
“嫂子,跟您说了多少回了,叫我小龙就行。”龙四把水桶提到灶房门口放下,又折回来,从兜里掏出手帕递过去,“您先别急,坐下来跟我说说,毛毛怎么回事?”
李氏攥着手帕,站在院子里,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开口。
“四爷……毛毛丢了。”
“嫂子,您别急,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儿,只要人在哈尔滨,两天之内我给您找回来。”
“她……她前天出门说去上学,到现在都没回来。我去学校问了,老师说她那天压根儿就没去。我找遍了她同学家,没有。找遍了附近的街,也没有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再也忍不住,蹲在地上捂着脸哭起来。
“我就这么一个闺女……她爹走得早,要是她再出什么事……我可怎么活啊……”
龙四蹲下来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嫂子,跟我说说,毛毛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?”
李氏抽噎着,好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。
“最近两个月……这丫头就怪怪的。以前放了学就回家,帮我做饭洗衣裳。后来开始往外跑,有时候天擦黑才回来,问她去哪儿了,也不说,就说跟同学在一起。”
龙四皱了皱眉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就是……”李氏犹豫了一下,“她最近经常翻她爹留下的那些旧报纸。就是……以前她爹在巡警队时候带回来的那些。我也没在意。”
龙四又问:“她有没有带什么东西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