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不知道安德烈的真名。就算他扛不住交代了,最多也就供出安德烈下面一个中间人,断掉上海一条线而已。
“安德烈,你现在听好。”切尔诺夫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第一,派人盯着邮筒,明天早上六点之前必须把东西取出来。如果开箱之前取不出来,就等在邮局门口,钞票一旦到了邮局手里,你想办法截——花多少钱都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第二,米哈伊尔这个人,必须保出来,让他们自己觉得,扣着他没好处,放了他没坏处。”
安德烈顿了一下。“将军,你的意思是……从上往下压?”
“对。巡捕房的头儿是谁?”
“法租界巡捕房总监,一个叫法尔热的法国人。”
切尔诺夫想了想。“他在上海有一个叫让·马尔尚的朋友,法国商人,做丝绸生意的。马尔尚是我们的外围关系——他不知道ROVS,但他欠我一个大人情。”
“1927年,他的货船在海参崴被红俄人扣了,是我找人帮他捞出来的。你去找马尔尚,让他跟法尔热吃顿饭,提一句——‘听说你们扣了一个白俄老头,那人在我朋友的仓库里看门,是个老实人,应该没什么问题。’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切尔诺夫说,“法尔热那种人,不会为了一个小巡捕想捞的油水,得罪一个有头有脸的法国商人。他会觉得,放了这个人,自己什么都没损失,还卖了马尔尚一个面子。至于那几个巡捕,他们会从法尔热那里得到暗示。”
安德烈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切尔诺夫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,“那个没出现的下线,必须找到。不管是死是活。”
“已经在找了。”
“找到之后,查清楚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切尔诺夫挂了电话。
这件事问题并不严重,只是一个小马仔的意外失踪,他觉得没必要惊动K先生。
第二天,米哈伊尔出来了,被安排到天津避避风头。邮筒里的钱,安德烈也派人在开箱前十分钟取出来了。
但问题是,那个失踪的下线,被找到了。
死在苏州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