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是日语。
"替我给梅津带句话。"
电话那头死寂一片。
"丙-四这条运输线,我追了半年了——"
停了不到半秒后。
"现在,我笑纳了。"
咔。
听筒搁回电话机上。
驾驶室安静了几秒。
马德宝的嘴张着,他在铁路上一直和日本人打交道,多少听得懂一些日语。此时眼睛看着037的后背,半天没合拢。操作台前的伞兵握着汽门手柄的手紧了一下,又慢慢松开。
没人说话。
只有火车越跑越快。
……
拉林机场。
这座作为战备使用的四级野战机场,平时冷清得只剩风声。跑道是压实的黄土,两侧长着没人管的荒草。
一栋单层水泥平房充当了指挥所兼宿舍,屋顶旗杆上挂着一面被太阳晒褪了色的膏药旗。
驻守兵力有一个小队,五十人。
他们的日常工作就是扫跑道、刷标志桩、维护那台老掉牙的柴油发电机。平日里,几乎都快被关东军遗忘了。
下午两点零九分。
指挥所的电话响了。
值班的曹长拿起来,听了三秒钟,手就攥紧了听筒。
不是他的直属上级。
是关东军参谋本部一名作战课长亲自打开的电话。
“拉林机场。听好了。”
那边的声音沉到了底。
“苇塘弯方向,一列军列遭到袭击。车上有帝国最重要的人员。我命令你们——立刻出动全部可用兵力,以最快速度赶赴苇塘弯。消灭袭击者,确保军列人员安全。”
顿了一下。
“注意!是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“嗨!”
他挂了电话,冲出指挥所,扯着嗓子吼。“集合!集合!所有人!”
三分钟后。
五十名日本兵全副武装从营房冲出来,曹长点了四十个,爬上了机场仅有的三辆九四式卡车。
三八大盖和弹药箱哗啦啦往车斗里扔,歪把子机枪架在了驾驶室顶上。
发动机轰鸣。
三辆卡车拉成纵队,从机场大门冲出去,拐上了通往苇塘弯方向的土路。扬起的灰尘在身后漫了一大片。
曹长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位上,手里攥着南部手枪。
心里琢磨着那句话:“帝国最重要的人员。”
他不知道是谁。但参谋部亲自打的电话。那分量,想想都不用掂。
“这是要立大功了。”曹长心忖。
车队开出去大概四公里。
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青纱帐,苞米秆子比人还高,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