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到我就好。”孙连海心中暗想,嘴上却老老实实地说:“明白。我会立刻向双城站发报,安排此时,他们会想办法安排一次合理的调度。”
楚河看着他。“具体怎么做?”不能有意外。
孙连海搓了一下手。脑子开始转。
他在铁路上布的人,是南满铁路哈尔滨铁路局调度分所的一个信号员。
叫马德宝,满铁的老员工,日本人没撤换他,因为这种技术岗位需要经验,换了新人反而容易出安全事故。
孙连海组织了一下措辞。
“铁路的运行有一套闭塞区间机制。”
他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了一下。
“两个车站之间,会有一些闭塞区间。同一个区间里头,一次只能跑一列车。这是铁律,就算是军列也要遵守规则。进区间之前,司机要看信号——绿灯,进;红灯,停。”
楚河微微点头。
“苇塘弯,在双城堡和太平桥两站之间。这一段是双城堡管的闭塞区间。如果在预定时间,让双城堡那头的信号机显示红灯——进路未清,前方有车——军列司机看到红灯,按规矩必须停车。”
“他不敢闯?”
“不敢。”孙连海摇头。“闯红灯在铁路上是最大的禁忌,闯了就是正面对撞,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。就算车上坐的是关东军大将,司机也得停。”
楚河的手指在桌沿搓了一下。
这个逻辑链条是通的。
但有一个漏洞。
“红灯亮了,军列停了。然后呢?司机和车上的人不会起疑?不会打电话问调度?”
孙连海显然想过这一层。
“会问。但问也需要时间。军列上是有磁石电话机的,能够通过专线呼叫站台行车室。但从军列停车、司机确认信号、联系前方车站、车站核实区间状态……这一套流程走下来,短则七八分钟,长则十几分钟。”
七到十几分钟。
楚河在心里盘了一下,够了。
“信号怎么变红?你那个人能不能做到?”
“能做到。”孙连海的声音很确定。“我们的人在双城堡信号楼值班,信号机的扳道和闭塞操作都经他手。只要提前跟他定好时间,在军列进入该区间前,把闭塞器锁死,信号自动显示红灯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但如果……这两军列在这里出了事,我们的人就会暴露。日本人第一时间会封锁沿线所有车站和信号楼。调度记录、操作日志、值班表——全部会被翻出来一条一条地查。“
“嗯。我知道。剩下的事,和调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