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这下轮到张灵甫纳闷了。他觉得,就算楚司令听过他的名字,那也该是因为杀妻案一事。
孟良崮?这是什么地方。我老家陕西长安县的……
他嘴角动了动,终究还是没敢问。
这一打岔,让众人都有些摸不准楚河是什么意思,魏汉杰试探着开口,说,“楚司令,您看……这……”
楚河又饮了口水,夏天来就是热。喝完把茶缸搁回桌上,碰出一声轻响。
“就说这次松林坪的战斗。”
楚河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。
“我们打出去的炮弹,超过五万枚。”
魏汉杰的笑容凝在了脸上。
五万枚。
他在南京的时候,是看过中央军的弹药消耗报表的。
一个德械师一年的训练和作战弹药消耗加在一起,步枪弹、炮弹、手榴弹全算上,折合法币大概也就三四十万。
五万枚炮弹。
魏汉杰下意识地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。一枚七五山炮弹,市价大约二十到三十法币。105的更贵,至少五十到八十。取个中间数——五万枚炮弹,最少也是两百万法币往上。
一场仗打出去的炮弹,是中央预计一年军饷拨付的两倍。
这还不算卡车油料、步兵弹药。
一百万法币?
还不够人家一场仗的炮弹钱。
魏汉杰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张灵甫也惊呆了。
他在中央军嫡系第一师当团长的时候,全师的炮兵营加起来也就十二门山炮。一场仗能打一百发就算奢侈。五万枚?这意味着先锋军的弹药储备,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估算。
但问题还是那个问题。这究竟是怎么运进来的?要说大雪山里有自己的兵工厂,能造大炮、炮弹,张灵甫一百个不信。
军工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,可不是像手搓子弹那么简单。
在两人的震惊当中,楚河慢条斯理地帮他们点破了心中的惊讶。“按照当前市价,这五万枚炮弹,远远超过了一百万法币。”
他把茶缸又端起来,喝了一口。
“魏参事,实话实说。先锋军不缺钱。也不缺枪。更不缺炮弹。”
茶缸再次搁回桌面。
“至于中将也好,上将也罢、乃至于集团军——”楚河的语速慢了下来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“对我来说,都是毫无价值的虚名。”
他看着魏汉杰。
“你觉得我会感兴趣吗?”
屋子里又安静了。
魏汉杰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,嘴角往下落了一点。
他低着头,盯着自己膝盖上的手背,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