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是,他们,怎么会知道,我们五路军的进攻方向和路线?怎么能够确定,所有人、我们所有人,都会在同一时间,抵达松林坪???”
高桥的嘴角抽了两下。
人在经历生死关头时,总会变得很聪明。
他突然想明白了。嘴角抽搐着,笑了两声。
……
西面断崖的崖底已经看到了。松树和桦树的混交林黑黝黝的一片,像是张开的大嘴。
几十个日军比他先到。有的已经跑进了林子里。
高桥的脚步快了。
“联队长阁下,进了林子,只要进了林子就安全了。飞机看不见。炮弹打不准。只要进了林子——”
一个浑身是血的亲信,正搀扶着高桥往林子里奔跑,嘴里伊利哇呀地喊着些什么。
但喊了一半,他突然没了声音。脚步也骤然停止。
他看见了。那些已经跑进森林的人。此时,正拼命地往回跑。
一个日军冲出来的士兵,与高桥等人擦肩而过,脸上的表情,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之后的表情。
他嘴里发出的声音不像人声,那是一种尖利的、破碎的哭嚎。
林子里传来履带的轰隆声、机枪的扫射声,76.2.毫米炮的开炮声。
一片一片往回跑的人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。
同样没人试图还击,只是尖叫着逃跑。
高桥听着惨叫声,看着溃退的帝国勇士,怒目圆睁!
他的左手慢慢摸向腰间的军刀刀柄,噌的一声,军刀出鞘!
“进攻!进攻!”
只喊了两声,声音戛然而止!
第一辆他从未见过的、从来不敢想象的、体型无比庞大的坦克,冲上了高地,短短的一瞬,因为仰角而露出了腹部的钢板,然后随着嘣地一声,前履带重重地落地,上边挂着扯断的灌木和泥土。
炮塔缓缓转动,黑粗的炮管,已经对准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