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走了。
赵勇还站在原地,“那怎么写?”
黑虎山那边,已经几次发报来问了。总参部也在催。
孙铁柱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面,手指在柳树沟的位置上点了两下。
“就说在柳树沟遭遇敌军一个团。兵力一千五百到两千人。战斗激烈。暂无法脱离。”
回电就是这么发出去的。
现在,总参的第二封电报来了。
要求限三十分钟回复。
要对方番号。要时间起止。要阵亡情况。要俘虏口供。
孙铁柱把电报纸在手里揉了两下。
这个姓罗的参谋长不好糊弄。
“营长,这些问题……不太好糊弄啊。”赵勇的声音放得很低。
孙铁柱抬手让他闭嘴。
他坐回凳子上,闭着眼想了半分钟。
然后睁开眼。
“这么回。”
他的语速放慢,摸着下巴。
“第一,敌军旗帜辨识不清,夜间交火视线极差,未能确认番号,但从俘虏——不,把俘虏去掉。就说从缴获文件推断,疑似满洲国军第六师所属。”
赵勇在旁边记。
“第二,交火时间自七月六日一七三零时至今,断断续续。”他顿了一下。17点30分,离实际遭遇时间一致,这一点不需要改。但交火的程度,得说大。
“敌军利用地形设伏,对我部形成半包围态势,脱离困难,目前已经构建阵地。”
“第三。”孙铁柱站起来,背着手在两棵柳树之间踱了两步。“我部已阵亡三十七人,伤六十余人,弹药消耗较大。但全营官兵士气高昂,誓与阵地共存亡,绝不后退一步。现正组织兵力反击,将尽快打开缺口,向黑虎山方向靠拢。请总部放心,八营但有一人在,必战至最后一枪一弹。”
赵勇全部记完了。
“就这样发。”
赵勇皱着眉:“营长,可打完仗以后,一旦被上边追究起来,很容易露馅儿。”
纸里是包不住火的。
孙铁柱坐回凳子上,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凉水。“怕什么?黑瞎子在先锋军还有一千号人,他敢动老子,不怕部队哗变?要真到黑虎山去送死,那才是真的要死!”
说完,他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,目光落在地图上黑虎山的位置。
三十公里外。
那边的枪炮声,他们听不到。
他也想去啊。没办法啊。打不过去啊。
但孙铁柱在心里估算了一下——黑虎山守军一千人出头,对面四千。就算白仁轩有三头六臂,打到中午也该差不多了。
等黑虎山的人打完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