毁,残余部队来不及突围报信。他们的指挥部设在后方,但后方的公路会被空军切断。等关东军总部意识到出了问题,战场已经打扫干净了。”
“一万四千人,人间蒸发。或许,关东军连对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
罗严说完这句话,停住了。
他后面还有半句话,没说出来。
岩石平台上安静了。
山风呼呼地吹。
楚河没有接话。他转过身,又看向山下。
车灯已经快看不见了,只剩几个光点在远处的山路上缓缓移动。
“我知道能打赢。”
楚河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从来没怀疑过能打赢。”
罗严等着。
“我怕的是打赢之后。”
楚河把军帽扣回头上,帽檐压得很低。
“罗严,你想过没有。如果先锋军暴露了真实实力——重炮、坦克、飞机、装甲旅——东京会怎么反应?”
罗严没回答。
“他们会重新评估整个大陆战略。”楚河说。“满洲出了一支拥有现代化重装备的军队,规模不明,来历不明。这个威胁等级,足以让东京把南下的计划全部冻结。”
“南下计划一旦冻结,日本和中国之间那场迟早要来的全面战争,就会被无限期推迟……甚至不会爆发。”
楚河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两下。
“我需要那场战争。”
后面几个人都没出声。这张战争的预测,楚河在一年前第一次雪峰岭会议上就说过,他一直坚信,会有这场战争的到来,乃至于先锋军上下,都在为这场战争做准备——包括渗透哈尔滨,在哈尔滨投资,提前建立起工业基础。
“日本必须被拖进南方的泥潭里。华北、华中、华南,一口一口地吞,吞到撑死。等他们的兵力、物资、国力全部被那片战场榨干的时候——我们从北面一刀捅下去。收东北,过鸭绿江,打朝鲜,登本土。”
楚河的声音在夜风里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这是我的全盘计划。从第一天就是。”
罗严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司令官,我说句不中听的话。”
楚河看着他。
“就算那场全面战争不爆发,又有什么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