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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人每天一起出发推车,来回路上有的是时间聊天。
“张哥,你以前到底干啥的?”李大瞎有一回问。
“做买卖的。”张海随口答。
“做买卖的能有你这身板?”李大瞎凑近了,眯着高度近视的眼睛上下打量他,“我看你像当过兵的。”
张海没接话,低头推车。
李大瞎也不追问,嘿嘿笑了两声,推着车又快步追了上来,换了个话题。
“张哥,晚上来我那儿喝两口?昨天换了几斤烧刀子,一个人喝没意思。”
张海想了想,点头。
那天晚上,四五个同组推车的人挤在李大瞎小屋里,围着一盏油灯,就着花生米和咸菜,一斤凉拌猪头肉,喝了两斤多高粱酒。
孙二喝多了,开始吹牛。
“你们知道先锋军的飞机不?”
“飞机?”李大瞎瞪眼。
“嘿,我亲眼见过。”孙二拍着大腿,“上个月,天刚亮,嗡嗡嗡从山那头飞过来,银白色的,翅膀老长了。低低地从头顶过去,风都能把帽子吹掉。”
“吹吧你。”李大瞎不信。要说日本人有飞机他信,先锋军能有?这玩意儿金贵的很,据说连日本国都没几架“你这孙二,你知不知道啥是飞机?”
“我操,我骗你我是孙子!”s孙二急了,“不信你问老赵,他也看见了。”
张海端着碗,没说话。
飞机。他在哈尔滨见过关东军的飞机。但一支藏在深山里的部队,有飞机?他也不信。
可是,一他想起那天在山脊上看到的火河。上万人的动员。卡车。电台。重炮。
又感觉,似乎再加上飞机也不算太过离谱。
张海把碗里的酒一口闷了。
这支军队,到底是什么来头?
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,喝到半夜,几斤高粱酒下肚,全都晕乎乎的站不稳,才哼着小曲儿,悠悠哉哉地回到住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