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。
“属下不敢确定。但——姓楚,年纪、身高、样貌都对得上。而且——”
“而且什么?”
“而且属下想不出第二个人,能干出这些事情。如果他真有这样的实力,那炸沉北光丸和炸毁宪兵司令部,也就说得通了。”
戴春风站起来。走到窗边,双手背在身后。窗外是南京六月的梧桐树,阳光打在叶子上,地上光斑碎了一地。
他站了大约两分钟。
“这件事,我会立刻报给委员长。你先回去等着。”
周启明敬了个礼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戴春风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。
“周启明。”
周启明停住。
“如果这个人真的是长庚——你在哈尔滨的时候,他就在你手底下,你连他的真实身份都没摸清楚?”
周启明的后背僵了一下。
“回去好好想想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戴春风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踱步许久,转过身,拿起桌上的电话。
“接官邸。”
……
当天下午三点。
周启明被第二次召见。
这一次,戴春风的态度不一样了。没有骂人,也没有拍桌子。
他坐在桌后面,面前摆着一张纸。纸上的字是毛笔写的,周启明认不出是谁的笔迹,但纸的右下角盖着一方朱红色的印章。
戴春风把纸推过来。
“委员长的指示。”
周启明低头看。内容不长。
“着即派遣得力人员赴东北大雪山,与先锋军方面接触,周启明熟悉东北情况,令其随行。”
下面空了一行,最后几句话用笔锋更重的墨迹写成一排小字——
“东北沦陷以来,凡我中华军民于敌后坚持抗战者,皆属国家之干城。先锋军既有万人之众,装备齐整,训练有素,尤不可任其游离于中央之外。务必慎重行事,晓以大义,争取将该部纳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统一指挥序列,授予正式番号,受中央节制调遣。此事关乎东北抗战全局,不可轻忽,亦不可操之过急。”
周启明看完,抬起头。
“局座,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明天。”
戴春风把纸收回去,折好,放进抽屉上了锁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戴春风翻开另一份文件。“从今天起,你的职务暂时保留,但哈尔滨站的实际指挥权移交副站长。你回东北以后,唯一的任务就是接触先锋军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明天来拿证件和经费。”
周启明再次敬礼,转身出门。
走在鸡鹅巷的梧桐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