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弯了下去，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就算是一头猪，都知道吃饭的槽在哪儿，你连猪都不如！”
这句话出来，周启明的身子缩了一下。
骂了十几分钟。从情报失职骂到组织纪律，从组织纪律骂到军统的脸面，从脸面骂到脑子。
周启明一句没还嘴。
脊背弯着，手垂在身体两侧，指头不停地搓着裤缝。
最后，戴春风的声音终于缓了下来。
似乎也是消气了。他转身走回桌后面，坐下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算你你运气好。”
周启明抬起头。
“如果不是这些年你在哈尔滨确实有成绩，现在我就毙了你。”
周启明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戴春风把茶杯搁下，从文件堆底下抽出另一张纸。
密电。
来源处被黑墨涂掉了，只剩下内容。
“看。”
周启明接过来。
密电不长。手写体，字迹工整。
内容大致如下——
先锋军首脑，姓楚，名不详。年约二十二至二十五岁。身材中等偏上，面容年轻，身高176左右。先锋军部队总兵力估计在八千至一万人之间。装备精良，物资充沛，拥有卡车、大口径步兵炮。士兵训练有素，着统一灰色军装。驻地位于大雪山深处雪峰岭一带。
周启明看到“姓楚”两个字的时候，手停了。
看到“二十二至二十五岁”的时候，眼睛眯了起来。
最后看到176左右的身高时，整个人表情变了。
在震惊又透露出古怪、
戴春风注意到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周启明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密电又从头看了一遍。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。
那个喜鹊描述中，坐在亚细亚电影院的包厢里，翘着二郎腿嗑瓜子，说“海洋那么大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，一条船开着开着，突然沉了，这很正常。”
那个人让他撤离哈尔滨。第二天，宪兵司令部就变成了一堆废墟。
周启明嘴唇动了动，把密电放在桌上。
“局座，这个人——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