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拿起筷子,夹了块肉放到嘴边,嚼了两口又放下了。
有人盯着桌上那个铁皮箱子出神——那里面装着十万美金,从进场到现在,那箱子一直没关上。
贾胖子倒了一碗酒,闻了闻。好酒。
搁在平时,他能喝三坛子。
今天只浅浅抿了两口。
“楚先生,我先走了。”贾胖子站起来,把旱烟袋往腰上一别。“回山里跟弟兄们讲政策。”
楚河夹了一筷子红烧肉,塞进嘴里,点了点头。
“贾司令,箱子带走。”
贾胖子愣了一下,看了看桌上那个铁皮匣子。十万美金摆在里头,码得整整齐齐。他犹豫了一秒。
“这——”
“见面礼。”楚河嚼着肉,含混说了一句。“跟整编无关。搜山的时候,穿山甲出了全寨的弟兄,这是谢礼。拿着。”
贾胖子的手搭上了箱子。
他没再客气,朝白仁轩使了个眼色。白仁轩上前,合上箱盖,两手提起来。沉甸甸的。
朱才也站了起来,但没碰箱子。他看了看几个副手,其中一个精瘦的中年军官走上来,双手把箱子抱在怀里。
“楚先生。”朱才最后看了楚河一眼。
“我那两千六百人,明天就开始造册。”
说完转身,大步往院子外走。
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踩得又稳又重。
一桌一桌,陆续有人站起来。每个头目走的时候,都把桌上的箱子带上了。
有的自己提着,有的让手下抱着。
鹰嘴崖的汤老四走到门口,回了一下头。
他的桌上也有一个箱子。
楚河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。
“汤当家,箱子别忘了。”
汤老四张了张嘴。
他还没答应整编。还说要回去跟弟兄们商量。这钱,能拿?
“见面礼。”
刘富贵在旁边推了推眼镜,补了一句。
“楚先生说了,跟整编无关。”
汤老四站在门口,脚下像生了根。
身后的心腹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汤老四咬了咬牙。走回去,伸手。
箱子提起来的那一瞬间,手腕上的青筋绷了一下。
十万美金。
拿了钱,回去还说得出“不编”两个字?
汤老四提着箱子走出院门,始终没回头。
院子里渐渐空了。
菜凉了,酒也凉了。
七八十号人走得干干净净,桌上的碗筷几乎没怎么动过,倒是所有的箱子,一个不剩。
楚河坐在主桌后面,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进碗里。
总参谋长罗严说:“十四家当场同意。另外那三家回去商量,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