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多一个钟头,就到你这条沟。”
秦六爷整个人往下一坠,膝盖磕在地上。
一个钟头。
五百多人。
加上青龙岭柳大当家的人,少说七八百号。
他看了看沟里这几间漏风的木棚子,看了看那些惊慌失措的男男女女,看了看角落里那个害怕得缩成一团的半大孩子。
“老八,你帮帮我。你跟柳大当家说说,我把东西全还回去,把那几个抓的人也放了——他们的人,我可是一个都没敢动啊。”
“说句话?现在谁还敢帮你说话?柳大当家可拍着胸脯对那连长说了,‘查出是谁动的,青龙岭亲自带人替大雪山清理门户!’”
秦六爷一屁股坐在木桩凳子上,
沉默了三秒。
“表哥。”老八睁开眼,看着跪在地上的秦六爷,“我来报这个信,是看在咱俩的老娘,是姐妹的份儿上。我能做的就这些了。”
“到时候他们来了,你不认识我,我不认识你。你别提我的名字。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。”
秦六爷抬起头,嘴唇动了几下,说不出话来。
老八弯腰从地上捡起秦六爷掉落的驳壳枪,塞回他手里。
“能跑就跑。跑不了——”
后半句没说完。
但秦六爷已经知道,那句没说的话是“等死吧”。
老八转身走向那匹还在喘气的瘦马,翻身上去。马蹄声在暮色里响了几下,很快就听不见了。
(还有。吃个饭回来继续写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