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轿车前,拉开后门坐进去。
车队启动。轿车在前,卡车在后,驶出了警察厅。
二楼值班室的窗户后面,已经名声狼藉的鲁明正好撞上这一幕。
l鲁明有些疑惑,他知道被带走的,是军统的那名特务,一般而言,这是要进行秘密处决了。
但押解犯人的人,他一个都不认识。
是刚刚才招募入职的情报股“特勤”。
他又看了一眼楚河。
按照正常程序,秘密处决犯人,应当由行动队派人押解执行。这是规矩。
可今天,没有任何人通知行动队。
鲁明站在窗户边又看了几秒,车队已经拐出大门,往北街方向去了。
他把茶杯搁在窗台上,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,快步下了楼。
鲁明走到角落一辆灰色的福特旁边,拉开车门坐进去,发动了引擎。
他没有立刻踩油门。等了大约半分钟,估摸着车队已经走出两条街的距离,才挂上挡,慢慢驶出了警察厅的大门。把车速压得很低,隔了三四辆车的距离,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……
此时,清晨的街道还没什么人。店铺的门板半开着,卖早点的推车刚架上炉子,白气往上冒。
张海从帆布篷子的缝隙里往外看。街景一条一条地往后退。道外,南岗,再往南,房子越来越少,路越来越颠,也越来越陌生。
卡车拐上了一条土路。
两边是光秃秃的树,叶子落得差不多了,枝杈支棱着。地上还有前两天下雨留下的车辙印,轮子碾过去,泥水溅到帆布篷子底下。
张海的身子随着颠簸晃动,回忆着自己人生的一幕幕,终究闭上了眼睛。
坐在前边桥车上的一名特勤对同样眯着眼的楚河说:“先生,后边儿有一辆车,差不多一公里距离远远跟着。要不要停车?”
楚河摇摇头,“不用理会,继续开。”
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。
后挡板放下来。一个特勤跳下去,回头拽张海的胳膊。
“下来。”
张海被拖下卡车。脚踩到泥地上,靴底打了个滑,踉跄了一步,被另一个特勤从后面推了一把,勉强站稳。
四周是一片荒地。远处有几座矮山,山上覆着枯黄的草,灰蒙蒙的天压在山顶上。
北山,荒山的刑场。
用于秘密处决一些不需要被司法判定的政治犯,张海作为军统的高层,对此再清楚不过。
他的眼睛扫了一眼四周,嘴角扯了一下。
该来的终究会来。